刘主任哪敢走啊,他这次来的第一目的就是为了表示歉意,第二个目的就是为了他工作的事。
哪怕他现在在公社里遭人排挤,也不想失去这个工作。
只要这个工作在,他能带着儿子好好的活下去。
回家种地,刘主任苦笑,他哪里还有地。
是以他见到周青,像是见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想要死死地抓住。
“周同志,周同志,求求你了……”
“不是,你这个老同志怎么听不懂话,青青说了不是她,帮不上忙,你还是赶紧回去想想其他办法吧。”唐蕴不高兴地看着眼前的人,一步不让。
反应慢了一步的牛解放、钱枫以及赵春雷也赶紧上前挡在了唐蕴身前。
“你想来闹事”人高马大的牛解放牛眼一瞪那是非常唬人的,他身上的腱子肉和那体魄,一看就知道有一把子力气。
刘主任忙摇头:“不不不,我不是来闹事的,周同志……”
刘主任还是不放弃,又大声喊周青,求道:“我真的是没法子了,骂我厚颜无耻也好,又或者是没皮没脸也好,求求你帮帮忙吧。”
周青再次转身,蹙眉看着一脸愁苦之色的刘主任:“我说了不是我,求我也没用。”
“真的不行吗?”刘主任放下拉着牛解放的手,“我们真知道错了,错了的人难道就没有改过自新的机会吗?大宝妈因为她做的事付出代价了,我也愿意赔偿,真的就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了吗?”
唐蕴越听,看着刘主任的眼睛就越冷,如果不是人太多,一定问清楚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道德绑架在这里没用,错了就是错了,这就是你们所谓悔改的态度。”
冷冷的声音,带着一丝高傲,曾经的唐蕴又回来了。
周青睨了她一眼,眸色中闪笑。
刘主任:“……”
苦笑着,他又何尝不知道呢?可现在的他在公社里可谓是举步维艰,所有人都等着看他笑话……他也实在是没法子了。
但……人家话说的也对,错在他们,别人回击很正常的一件事,他又有什么资格有什么权利过来祈求别人的原谅,甚至想让人家帮帮自己。
刘主任缓缓抬头,然后正式地鞠了一个躬:“对不起,是我想差了,这些歉礼真是诚心诚意带来的。”刘主任指着门口的一堆东西,说着又将手里的钱放在了盛放罐头的网兜里,踏着蹒跚的脚步去推车子。
“唉……这些东西你带……”
“走”字还没说出口,就听“哐当”一声,还没走几步的刘主任连人带车摔倒在地上。
“哎,你别讹人啊?”唐蕴下意识地喊了句。
“不是讹人,他真晕了。”赵春雷度最快,跑到人跟前半扶着,用手试了试说道。
“真晕了?”
“坏了,耳朵流血了……”
“鼻子里好像也有……”
“快,谁去喊刘大夫……”
“他这是怎么了?不会是气急攻心了吧?”
“快掐人中,看看能不能醒?”
一下子大家也不看热闹了,一帮年轻人都围着刘主任,心也跟着着急了。
毕竟这可是在知青院门口,这人要真是出了什么事儿不会赖到他们身上吧。
想到这儿有人就看向了周青,毕竟此事是因她而起。
周青也过来了,眼中带着不悦。
心里则在疯狂吐槽:自己身体不好还瞎跑什么?
这自己找死又关她什么事?
看着眼前七窍流血的人,想到他刚才最后的一鞠躬,还有那个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要漂亮媳妇的儿子,周青还是蹲下了。
罢了,这也算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只是命不好摊上了这么个儿子和媳妇。
什么时候自己也成了圣母了,周青心里自我奚落着。
左手抓在了刘主任的手腕上,右手翻看着刘主任的瞳孔,跟她想的一样是急性脑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