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扬崩溃的情绪,持续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他拒绝见任何人,包括云曦和慕非池。
护士说他整夜整夜地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呆。
不哭也不说话,饭吃得很少,伤口恢复都慢了。
心理医生去了两次,都被他沉默地请了出来。
云曦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看着里面那个瘦削的背影,心里像堵着一团浸了水的棉花。
“让他自己待着吧。”
慕非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的疲惫。
“这种事,别人帮不了。”
云曦点点头,没说话。
他们还有更紧迫的事。
封岳山虽然落网,但他的嘴比他们想象的更硬。
审讯进行了八轮,他承认了自己默许韩家的违法行为。
承认了违规为某些商业伙伴提供便利,甚至承认了“知情不报”。
但所有涉及核心罪名的指控,他都坚决否认。
“鳄鱼?毒枭?”
封岳山在审讯椅上,嘴角挂着淡淡的嘲讽。
“慕少,说话要讲证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鳄鱼?就凭我的车路过那个路口?就凭我派人去韩家取东西?”
“那是我在想办法获取韩宏斌违法行为的证据,作为我戴罪立功的材料。至于那个杀手……我不认识,他是栽赃陷害。”
慕非池隔着单向玻璃,看着里面那个沉稳如山的男人。
第一次真正理解了“老奸巨猾”这个词的分量。
封岳山太懂规则了。
他懂法律的边界在哪里。
懂证据链的每一环需要什么。
懂如何在承认次要错误的同时,死死守住核心防线。
他不是那种会留下直接把柄的蠢货。
那个杀手虽然是他派出去的,但中间隔了四层单线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