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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武侠22（第2页）

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楚潮生这边，听到晏书衡的话后，他错愕过后，也几近崩溃——是他没有注意到之前楚潮生用了银针刺穴……居然还和对方……

悔恨如利箭般穿透心脏，他心中剧痛，挣扎着想要爬过来。

“潮生……”

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残破的身体血肉模糊，一点一点，朝着楚潮生的方向爬去。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而原先围着他的五大派高手，此时因蛊毒开始发作，都痛苦倒地，也没人去拦他。

月无迹只爬了不到一丈，便再无力气。

他瘫软在血泊中，仰头痴痴望着不远处的楚潮生，染血的脸上竟露出一丝恍惚的的笑意，“也好，这样……我们也算同生共死。黄泉路上，还有这么多人，给我们陪葬……”

“谁要与你同生共死？”楚潮生声音微弱地冷嘲，他动了动垂在身侧的手指，用尽气力将自己外袍中的小玉瓶扔了出来。

“这是圣教秘制……可解蛊毒……”

他气息微弱，冷冷淡淡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慧明大师身上，嘲讽地扯了下唇角，“放心，没毒。”

慧明大师怔了怔，长叹一声“阿弥陀佛”，便上前拾起玉瓶，以身试药，当众服下。

不过片刻，他脸上因蛊毒而泛起的青黑之气便迅速消退。

“竟是真的！”众人惊呼。

丹药迅速被分发给中毒之人，洞中痛苦的呻吟渐渐平息，众人看向楚潮生的目光，也有些复杂。

陆沉渊对这一切恍若未闻，他只是死死抱着楚潮生，双臂如铁箍般收紧，仿佛这样就能留住对方。

他双眼赤红，额角青筋暴起，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楚潮生，你不会死，我会想办法……我一定会救你……”

他语无伦次，将自己深厚的内力不顾一切地往楚潮生体内灌输，试图修复早已碎裂的经脉。

然而，这样浑厚的内力对楚潮生破碎的躯体而言，无异于洪水冲击残破的堤坝。

楚潮生突然剧烈呛咳起来，唇间不断涌出鲜血。

“潮生！陆沉渊你快停下！”晏书衡脸色骤变，连忙制止。

陆沉渊也是及时收手，他怔怔着看着楚潮生，此时毫无办法更加痛苦。

楚潮生咳了好一阵，才勉强平息。

他虚弱地抬眼看向陆沉渊，“你知道，没用的。别白费力气了。”

他看着陆沉渊几近崩溃的神色，忽然笑了，声音断断续续，“陆盟主，这么伤心做什么？我死了……不是……皆大欢喜？江湖少了个大魔头，你这正道盟主的位置……也该坐得更稳了……”

楚潮生还在断断续续地咳，每咳一声，就有更多的血涌出，可他脸上却带着浅浅的笑意。

陆沉渊颤抖着收手抱紧了他，不知道是汗是泪，混着脸上的血污，砸在楚潮生冰凉的脸颊上，他声音沙哑，“不重要了，那些都不重要了。楚潮生，我求你，别死。求你活下来……”

“我不要当什么正道大侠，不要什么武林盟主。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杀人放火，颠覆武林……我都帮你。只要你活下来，不管你想做什么，我帮你！”

陆沉渊颤抖着许下惊世骇俗的承诺。

他抱得那么紧，像要将人揉进骨血里。可怀中的人，身体还是在一点点冷下去。

楚潮生靠在他肩上，似乎轻轻笑了一下，他气息微弱，却还带着惯有的讥诮，“怎么？就因为这些孩子，不是我杀的，你就不杀我啦？陆盟主，清风剑派、金刚门那些人……可都是我杀的……”

“我知道。”陆沉渊双目赤红，将脸埋进他颈间，滚烫的液体浸湿了冰冷的皮肤，“就算你是魔头……也没关系。”

他顿了顿，将人抱得更紧，声音嘶哑，“你忘了，我说过，以后我会管束你……所以，不管什么事，都有我帮你担着。”

“所有罪孽，我来背。”

这番话，听得周围生还的五大派众人心惊胆战，面面相觑。

只觉得陆沉渊这副模样，分明是入了魔！

若他真的因这魔头而心性大变，坠入魔道，危害武林……这江湖，还有谁能制住他？

楚潮生又笑了，这次笑容倒是真切了几分。不过很快就又消散了。

“不需要。”他语气微冷，轻声说着，琥珀色的眸子渐渐涣散，“我可是……楚潮生。”

“我这一生……从不依靠……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