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霁宁慢慢望向傅聿则染上光晕的侧脸。
这一刻,他竟然有了一丝私心:若是能把这个人一并带走就好了。
只是不可能的。
傅聿则不属于他的世界,就像他初来时满心惶恐,归心似箭,完全不适应这里一样。
“你知晓我要走了吗?”
江霁宁借机试探他的反应。
傅聿则听到他说话,路况平稳后,覆住他一只手捏了捏,“去哪儿?”
“南市。”江霁宁心想这个反应是对的,应该保持:“嫂嫂说要带我一块儿去。”
聊了那么多话。
纪欢倒是没在饭桌上提这个。
南市也不是什么很近的地方。傅聿则欲蹙眉又平复,怕自己限制江霁宁太多,只说:“你好像没有怎么出过远门。”
江霁宁:“嗯。”
傅聿则捡重点问:“什么时候去?”
“三天后。”江霁宁将事情娓娓道来。
傅聿则一听,一连几天他都没有空,食澍和傅氏各个都是要开大会的地方,应酬也不少,同行无望。
“好好听嫂子的话。”
傅聿则对纪欢是放心的。
可江霁宁家都不会回和看电视学恋爱的刻板印象在前,他直言:“我还是不放心。”
江霁宁见他愁眉不展,说:“我会好好跟着嫂嫂的。”
“你想去就没问题。”
傅聿则执起他的手至于唇边碰了碰,“有事的时候,让我知道你的位置。”
“好。”
江霁宁听着同样的叮咛,收回手,抱着花儿一个劲儿细细瞧看。
回家了他想要插起来。
傅聿则趁着他去换家居服,征用了一个保姆闲置在阳台的白瓷瓶,将鲜花拆解、斜剪根部和料理好了放在江霁宁的书桌上。
“我走了?”傅聿则征问他。
江霁宁在安全感满满的家里,顺势主动亲在他嘴角,“下午见。”
傅聿则身在福中享满福,立即将人压在墙角,可一见江霁宁不经世事,全身心信赖他的眼神,佯装淡定回了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
七月就这样过去了。
江霁宁和纪欢出发去南市的这天,京州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颇有送别之情。
这是江霁宁第一次乘坐飞机。
临行前一晚,边晗就帮他准备好了背包,塞了应急的现金、证件和手机。
托商务舱的贵宾待遇和纪欢的全程关照,江霁宁没来得及无知,就顺利无比地坐到了属于自己专属的靠窗位置上。
他有些故作淡定。
实则内心比第一天穿越来时还好奇。
飞机平稳运行后,江霁宁就这样目不转睛盯着绵软无垠的云团,近距离对比着有何不同之处……
“阿宁。”
纪欢和他隔着一个过道的距离,一喊,江霁宁便转过头来看她,只见空姐走来弯腰为他递上一杯牛乳:“那帮您放在这儿了,小心还有些烫。”
纪欢对他说:“星星也喜欢喝这个,试一试?”
江霁宁分别答应了边晗和傅聿则,出来玩儿一定要听纪欢的话,此时,从善如流地捧起杯子喝了一口。
傅聿则也总拿他和星星相提并论。
尤其吃饭容易分心这一点,说有点什么都能把他俩吸引走,起初他还有些不乐意。
现在江霁宁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纪欢比傅聿则更会哄孩子。
连包里随身准备的曲奇和糖果都非常可口,可见平日攻克饭渣宝宝下了不少功夫。
“怎么样?”纪欢问他。
“好喝。”
江霁宁点点头。
手里的厚牛乳已经喝了一半,奶香浓郁,醇厚丝滑,一丝腥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