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芽儿一天天长大。
越来越有自己的奇思妙想。
小小的脑袋里只能装得下目前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事情。
“……那阿爹都没有很想很想芽儿。”这已经是三岁半的豆芽儿今天说的第四遍。
前三遍分别是对小猫骨头、陶姨和鹿叔说的。
豆芽儿撑到江霁宁离开后的两个小时,实在忍不住了,哒哒哒跑到爸爸书房敲门探出小脑袋询问可不可以进去。
傅聿则见重要会议进程都走完了,提前散会后,得到一只委屈巴巴的崽儿。
毫不夸张地说——
豆芽儿是个浑身漂亮到头发丝的宝宝,是两个造物主爸爸的精雕细琢版本,尤其是一双瞳孔清澈见底的澄亮,浓密卷翘的睫毛从眼头到眼尾越来越长,小狐狸一样天然水灵,抬眼和垂眼都是不一样的美丽。
这实在是难得。
豆芽儿遗传到了她爹爹江霁宁的神韵。
又添了许多这个年纪该有的情绪,活灵活现,她就算什么话都不说,每次乖乖待在两个爸爸怀里就会自动触发吸引人群围观的技能。
人见人爱形容都收敛了。
“阿爹怎么会不想芽儿?”
傅聿则和女儿刚出生时那样拍她的小背,捻走她头发上的一根猫毛,双手将她托抱起来坐正在腿上,“昨晚你知道阿爹今天要出门一直不开心,他是怎么做的?”
“阿爹抱着我睡觉了……”
豆芽儿委屈巴巴但有问必答。
眼见爸爸的办公桌又跳上了一只大黄面包,她翘了翘粉白的小脚丫,用圆圆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好朋友。
傅聿则心领神会把骨头也抱过来。
豆芽儿窝在爸爸怀里玩猫猫的小肉垫,说:“可是阿爹很想很想我的话,应该把芽儿带上一起去,芽儿自己会乖乖的。”
傅聿则微微挑眉。
他以为依照芽儿黏江霁宁的程度,这两个小时玩也玩儿不安心,过来找他肯定是委屈的不得了,就算表达应该也是让江霁宁以后留在家里或者不出门之类的话。
还是他狭隘了。
“今天阿爹要和大伯母一起工作。”傅聿则看骨头的爪子收得好好的,被豆芽儿捏出来都主动收回去,是只乖猫,单手将它放回地上,依旧没有帮江霁宁承诺随身带着豆芽,“阿爹很少出一次门,他怕的是忙起来照顾不好你,这样他会很难过。”
“……哦。”
豆芽儿似乎明白了一些。
“所以阿爹要是愿意出门,一定是有很认真要完成的事情,通常这个时候爸爸都会在家陪你。”傅聿则摸了摸她到肩下的头发,滑滑的,连发质都和她阿爹的一样好,“芽儿能不能坚持到吃饭时间再给阿爹打电话?”
这是他的来时路。
此时也要一点点交给豆芽儿。
江霁宁是最爱他们不过的人,他们也不能用爱的名义反过来要求他必须像城堡里的金丝雀,日日夜夜永远留在榭庭陪伴他们两个人。
江霁宁已经给了芽儿倾尽所有的爱。
他要连续出三天门之前,润物细无声地对豆芽儿提前做了一周的思想工作,生怕自己和傅聿则亲手带大的女儿离不开他。
事实上,他也有甘之如饴要做的事情。
纪欢目前着手筹备着下一场大秀,地点在京州的国际展览大会堂,这次不管是从投入资金和嘉宾邀请上都是含金量极高的,可在最重要的服装设计环节,她的面料和颜色搭配落地上出现了一些瓶颈。
周末在傅家老宅家庭聚会时,纪欢和江霁宁聊着聊着发现他能迅速理解她的难点痛点,提出看似稚嫩却颇有造诣的想法。
于是纪欢邀请他去雲织总部商议。
江霁宁自然没有推辞。
傅聿则听他们聊天想法颇多——江霁宁的父亲本本分分当官,可该要的赏赐和银子那也是毫不手软,江家祖上几代经商又富饶,从妻子到三个孩子过得那是相当滋润。
江霁宁的审美和气质确实是靠爹娘养出来的。
傅聿则在江府打工的那些日子,日日夜夜都想着看媳妇儿一眼。
真犹如天仙下凡。
不怪江霁宁起初看不上现代服装设计,他在江府常穿的那些衣料,那叫一个巧夺天工,一到大蔺皇城街上打听三大名绣坊定制国公府小公子的衣裳,光人工成本和所花费的时间都靠入账的金子堆起来。
吃穿用度的好坏江霁宁自有最高标准。
纪欢算是找对人了。
江霁宁要做的事情就会做得好,答应帮纪欢后一直在家里做现代面料和染色工艺的功课,偶尔豆芽儿黏他干脆抱在怀里哄睡,还看得下书,爹当得永远尽职尽责。
两边都不能耽误的事情。
傅聿则不想他为难。
豆芽儿其实不算是高需求宝宝,爱黏两个爸爸单纯是从出生以来,没有和他们分开过几天,平时小家伙被送去边晗和太姥姥太姥爷那儿,都有江霁宁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