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寄凡只想先应付眼下,等陈影后走了以后再好好拷问郁停云。
三人落座。
陈影后的裙摆在椅边荡出一圈酒红光。
郁停云坐得笔直,黑白衣料衬着蜡烛火光,整个人像雕像一样没有表情。
禁欲的样子,比欲望更勾人。
柴寄凡看着那颗星形吊坠晃动,
忽然生出一种荒谬的冲动,真想扯断它,听那颗星坠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柴寄凡恨不得立刻将郁停云的衬衫撕开,听着那人哑着嗓子说不要的声音,光是想一想,已经宛如发了一场高烧。
开了荤的就是这样。
怎么吃也不饱。
陈影后还在滔滔不绝:“郁总最近戒酒戒肉,好自律啊~”
郁停云声音平淡:“肉身有罪,酒精亦然。”
柴寄凡刀尖一抖,酒肉狂徒突然变身圣女贞德,这幅假正经的样子……更诱人了。
柴寄凡心里惦记着吃肉,划拉牛排的刀就心不在焉,碰着盘子发出了刺耳难听的声音。
陈影后只以为柴寄凡是吃了醋,竟以一副女主人的姿态给柴寄凡夹菜。
“柴姐,吃点东西吧,你看你,比我还瘦,身上都快没有肉了。”
陈影后的伎俩太低级。
柴寄凡不屑应对。
见柴寄凡不搭话,陈影后沉不住气了。
“柴姐,我知道我没打招呼突然上门,让你心里没有准备,可是,早点离婚,对你也是有好处的。”
柴寄凡闻言,放下刀叉,看向郁停云。
她知道郁停云生病了,所以她不计较郁停云身边出现了新的人。
当初结婚时有过誓言,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我都将忠诚于你,爱护你、尊重你、照顾你,直至生命尽头。
可是,如果因为疾病,有人背叛了誓言。
那么这样的爱人还值得守护吗?
“以前,我以为你们之间,只是小报记者胡乱写。”柴寄凡说。
郁停云身体微微前倾,正要作答。
陈影后抢先说:“这事,您也不能怪郁总,要怪,只能怪人和人之间的缘分,感情里哪有什么先来后到。我做代言人的时候认识了郁总,那时候,我就能感觉到我们之间那无可抵挡的吸引,我知道她对我身体的渴望,那种生理性喜欢骗不了人,当然我们至今还未越界,可是……”
陈影后舔了舔嘴唇:“我已经等不及跟她每天都做,直到怀上郁总的孩子!”
柴寄凡听到“孩子”一词,顿了一下。
难道这就是她跟郁停云渐行渐远的原因吗?
结了婚的人,大部分过个三五年都想要个孩子活跃气氛。
要么去政府医院接受双方卵子改造手术,孕育属于自己的孩子。
要么从政府的孩子农场里面领养一个孩子。
柴寄凡是在孩子农场里面长大的,没有被领养,所以一直在孩子农场中待到十八岁,而后独自申请大学、毕业工作。
明霁然跟柴寄凡一样。
“家庭”对她们来说只是一个遥远的概念。
她们也没有孕育自己孩子的想法。
从孩子农场里领养一个也没什么不好。
但郁停云不一样。
郁母当初独自去卵子库,挑选了最优秀的卵子,还接受了风靡一时的基因改造手术,才生下郁停云。
郁停云的出生,可以说是对优秀基因传承的极致追求。
基因改造!
柴寄凡忽然想到,这或许就是郁停云最近发神经病的原因。
那种手术风靡几年之后,已经被政府下令全面禁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