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之辰喵喵假哭:“外面好像有个人……我害怕!”
奚回的心沉下来。
他的修为比向之辰想象中高得多,已经能骗过流云峰的守山大阵。可他并未察觉到外面有人?
流云峰的守山大阵也不是那么好骗,他从四岁开始修炼,花了足足十年才破了。
能毫无声息地解开的人,全天下不过两只手加两只脚的数量。
那外面的人?
向之辰怯生生钻进他怀里,奚回脑中的思绪全都变成一片空白。
“师弟!”向之辰哭,“是不是我看错了?刚才那样真的好吓人……”
“叩叩。”
“得得,开门。”一道悦耳的男声说,“是师尊出关了。”
向之辰愣。
他抬头看看奚回,慌忙把他推开。
用帕子简单抹掉脸上的眼泪,忽略神情凝重的奚回,他扑到门边拉开木门。
容延垂眼看着他,忽然松了口气,对他张开双臂。
“师尊!”
向之辰继续喵喵假哭:“师尊,弟子好想你!”
开玩笑的,他压根没在原主的记忆里找到容延长啥样。要不是这人自报家门,他就得想办法让奚回把人打出去了。
容延含笑把他搂进怀里,摸摸脑袋。
“得得长这么大了。师尊闭关的时候你还是个小萝卜头。”
“师尊,这可是十七年。”向之辰委屈,“师弟刚来的时候还得喝米汤,现在抬脚都能踹死一头野猪了。”
奚回:“……”
容延收起笑容,看向他房中。
“这是阿回?”
他对这个故人之子并没有什么感情。
当年被托孤,本来是想拒绝的。但听到那人说这孩子成年后有祸乱天下的潜质,他又不好撒手不管。
路上被故人的仇家截杀,还出了点意外,他受了重伤才逃出来。只来得及把小小孩塞给三个大小孩就匆匆闭关养伤。
还好,至少年纪最小的得得看起来还是伶俐漂亮,想来应当也没在那个混世魔头手底下受什么罪。
他问:“我去你师兄院里看过,怎么没人?”
向之辰把他往檐下拉:“四年前我及冠,大师兄便下山游历去了。前几日还传信回来说他喜欢上一个聆音阁的姐姐。”
容延眼中带笑:“你们都好就好。”
视线划向站在房中同样只穿中衣的奚回,心下简单算了算:“阿回也有十八了吧?放在山下已是能娶妻生子的年纪了,怎么还和你住在一起?”
“没有,师尊。”向之辰拉着他在桌边坐下,在衣柜里翻找,“阿回打小就是被我和师兄师姐带大的,胆子有些小。他怕打雷。”
容延的目光怀疑地在向之辰和大他两圈的奚回之间游移。
“所以你准他抱着你睡?”
向之辰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衣裳:“他只是雷雨天会来找我。这套衣裳是师尊闭关前的,外头潮湿,师尊还是换上吧。”
容延迟疑地换了衣裳,不可置信地问奚回:“你怕打雷?”
奚回心里恶狠狠地想,他怕个屁!
难道他雷雨天去躺过大师兄的被窝吗?自打他五岁之后,要黏着师兄或师姐都会被大师兄抽成陀螺,只有向之辰不嫌弃他。
想是这样想,奚回还是老老实实答:“我记得我家被灭门就是一个雷雨天……”
“你记性倒是好。”
容延并不多说,道:“你和得得年纪都不小,是大人了。日后得得要是娶妻生子呢?你夜里还来找他?你嫂子难道去你院子里睡?”
奚回哽住。
他只好道:“徒儿知错。”
容延皱眉。
“罢了。睡不着觉就运功调息,不必强求自己睡觉。况且你要是真的觉得当年灭门之仇如苦果难以下咽,大可以杀回去。只是出去别说我是你师尊,也别说得得是你小师兄。”
向之辰:“?”
这和他想象中的走势不一样啊?
这种场合,两个主角难道不应该抱在一起,一来二去开始那个什么吗?
他还脑了点别的,比如容延痛心地拍着奚回的肩膀:好徒儿,当年之事是师尊无能,师尊定会助你一臂之力……
怎么是闯了祸别把师父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