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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舆论漩涡中的真相与代价(第1页)

暴雨初歇的安河县还浸在湿漉漉的雾气里,凌晨三点的县招待所突然亮起成片灯光。

两辆黑色中巴车悄然驶入,车门打开时,带队的省纪委三室主任周明川低头看了眼手表——比预定时间早了十七分钟。

“行动。”他简短下令,随行人员迅分散,有的直奔县应急管理局档案室,有的敲响了副县长林建国的宿舍门。

林建国是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

他穿着皱巴巴的睡衣拉开门,看见两个挂着工作证的陌生人站在走廊里,顶灯的白光刺得他眯起眼。

“林副县长,省纪委专项调查组需要您配合调查王德案件。”其中一人出示证件,语气像块冰。

林建国的喉结动了动,笑容比哭还难看:“配合,当然配合。”他转身去拿外套,背对着调查人员时,右手悄悄摸向床头柜最下层的手机。

等调查人员在客厅坐下,他借口找文件溜进书房,反锁上门,手指在通讯录里快划动,最终停在“老张”那个备注上。

“老张,”他压低声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提,懂吗?”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才传来张书记沙哑的“明白”。

林建国挂断电话,额角已经渗出细汗,他盯着书桌上那张和王德的合影,突然抓起相框砸向墙面——玻璃碎裂声混着窗外的雨声,像极了某种东西正在崩塌的预兆。

此时的沈昭棠正蹲在赵大柱家门口。

她接到省纪委电话时,手机屏幕亮得刺眼,心跳声几乎要盖过对方的通知。

“请您今晨八点前到省纪委谈话室配合调查。”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抖,却在挂电话后立刻翻出抽屉里的u盘。

那里面存着她整理了半个月的堤坝工程合同、王德和施工方的聊天截图,还有赵大柱日记里关键页的照片。

“赵叔。”她轻轻叩了叩老木门。

门开的瞬间,她看见老人眼里的血丝——这两天赵大柱总说“睡不着,总梦见当年被冲走的娃”。

沈昭棠把用塑料袋层层包裹的资料塞进他布满老茧的手里,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刮走:“这是备份的合同和聊天记录。如果我三天没回来……”

赵大柱的手剧烈颤抖,塑料袋出细碎的声响。

他突然抓住沈昭棠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小沈啊,我这把老骨头活了七十岁,就等今天。”他的眼眶红得像要滴血,“你放心走,有我们在,就有证据在。”

省纪委谈话室的空调开得很足,沈昭棠却觉得后背沁出薄汗。

对面坐着两位调查人员,其中一位女同志正在整理笔录,另一位男同志推了推眼镜:“沈同志,请你详细说明堤坝工程招标过程中现的异常情况。”

沈昭棠深吸一口气,从随身包里取出u盘插入电脑。

屏幕亮起的瞬间,合同里“安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王德和项目经理“王总”的聊天记录“按老规矩,三成走账”、还有那张九零年的物资清单,一一铺展在众人面前。

“这里,”她指着屏幕上的日期,“今年的招标公告布前三个月,这家公司就已经开始进场勘探,而他们的资质审核材料里,安全生产许可证是伪造的。”她的声音越来越稳,像在梳理一条早已刻进骨血的线索,“赵大柱老人的日记里提到,九八年洪灾时也出现过类似情况——物资清单上写着五百床棉被,实际到村里的只有两百床,剩下的‘去向不明’。”

女调查员的笔停了,男调查员的手指在桌面轻叩两下:“这些证据你保存多久了?”

“从现堤坝渗水那天开始。”沈昭棠想起暴雨夜在堤坝上的颤抖,想起阿香嫂抱着孩子在水里哭,想起赵大柱翻开老皮箱时眼里的光,“我总觉得,有些事不能再等了。”

谈话结束时,窗外的阳光已经爬上窗棂。

沈昭棠走出大楼,手机突然震动——是陈默川来的链接。

她点开,《从堤坝到人心:一场灾难下的权力游戏》的标题刺痛眼睛。

文章里不仅贴着堤坝裂缝的现场照片、王德签字的虚假验收报告,还有一段录音:“我当时站在堤坝上,听见水在下面冲,比打雷还响。可更响的是那些孩子的哭声,是阿香嫂喊‘救救我娃’的声音。”那是她接受陈默川采访时说的话,此刻通过文字和音频,正被千万人听见。

评论区像炸开了锅。

“这才是真正的英雄!”“官场清流,请保住她!”最上面一条是“省委督查室”的官微:“已批示彻查到底,绝不姑息。”

林建国是在办公室里看到这篇报道的。

他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突然抓起桌上的青瓷茶杯砸向墙面。

茶水混着瓷片溅在“优秀党员”的奖状上,把“优秀”两个字泡得模糊不清。

秘书敲门进来时,正看见他对着碎瓷片愣,喉结动了动,终究没敢说话。

调查结果公布那天,沈昭棠正坐在回县城的大巴上。

广播里说:“王德因涉嫌贪污救灾物资、伪造工程验收报告被刑拘;张书记因长期参与利益输送被免职;林建国被停职接受组织审查……”

车路过小学门口时,她听见几个孩子围坐在台阶上议论。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说:“我奶奶说,那个沈姐姐在洪水里背了三个小朋友!”穿蓝校服的男孩仰着头:“我爸爸说,沈姐姐还查出了坏官!”

沈昭棠的脚步顿在原地。

阳光正刺破云层,在她肩头洒下一片暖金。

她望着校门口飘扬的国旗,突然想起赵大柱说过的话:“当年我抱着娃往高处跑,就想,要是有个能替我们说话的人就好了。”

现在她终于明白,那个“能说话的人”,可以是她自己。

省城的陈默川正在整理读者来信。

他拆开一个牛皮纸信封时,几张泛黄的复印件飘了出来。

最上面一张是手写的账目记录,日期停在一九九八年七月十五日,末尾有个模糊的签名——像是“林”字的起笔。

他的手指微微颤,抬头望向窗外。

阳光穿过玻璃,在那些复印件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极了某种即将被揭开的真相,正在暗处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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