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没有放弃寻找千冬,几个人对上视线了,这幅场景,我喜闻乐见。
少女将三谷紧紧地牵住,向千冬也伸出了手,他们不会弄丢彼此,这是最好的消息。
冲着身後陆陆续续聚拢的夥伴们,我发出呼唤,“大家,准备起跳。”
“HappyNewYear!!”
那时还不知道,那就是最後一次,最快乐的新年参拜了。眯起眼笑,我只是傻傻地遗憾着,可惜一个人只有两只手——
所以她牵不住更多的我了。
。
不过没什麽关系,耍赖这种事情我可擅长了,押着三谷一起去千雪家做客,看着明明表现得非常成熟但又盾牌似刀枪不入的少女,和明明是循循善诱却对此无可奈何的三谷,我每次都遗憾出门的时候少带了一把瓜子。
至于千野千雪和母亲相似,这种话我是绝对不可能说出口的。毕竟三谷和千冬是「哥哥」和「弟弟」,我一定不能自降身份成了「儿子」。
可是,说到底,为什麽少女的双眼会和妈妈和真一郎那麽相似呢?总不能说她是母亲遗落在外面的私生女吧,年龄对不上,千雪说她是六月的生日,我和她还没差一整岁。
真一郎的女儿就更不可能了,我不信那个告白二十连败的没女人缘大哥能在十岁的时候就生下这样漂亮的千雪。
因为是拉着三谷一起来的,所以我和她独处的机会并不多,没有避讳,我直接问关于少女父母的事情。但她摇头,说不知道。
我愣了愣,继续问她是不是孤儿。
这回轮到少女发愣了,但片刻後,她还是摇头。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这是一个多麽微妙的回答。
千雪和母亲他们像,那麽从外貌上来说,我或许也可以和她像。
……所以,她该不会真是我失散在外的姐妹,改了个年龄过日子吧。
好荒诞的想法。
我也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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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也不荒诞。
我的妹妹没了。
与之相对,多了一个哥哥。
天竺来找事的时候,大家都因为被偷袭而措手不及地受了伤,所以受伤的三谷不去找千雪,我也就没了借口一起去见她。
事态严重,但我也只是以为一切都是如往日一般的小打小闹——直到艾玛倒在路边,在我的背上失去了温度——我才反应过来,我的妹妹是佐野艾玛,也只有一个佐野艾玛。
那场决斗,东卍不战而败。
但另一个银发的少年出现了,带着整个天竺给我作为「见面礼」,然後把这些人都塞进了我的东卍。
黑川伊佐那说他是我的哥哥。
艾玛的葬礼,千雪没来。
大家都很默契地没有通知她,所以我猜,只要我不主动说,她压根就不会知道这件事。
这样也挺好的。
她确实没必要知道这件事。
也正是因为艾玛的离世,我忽然就明白了,自己瞧向那少女的视线,从来都不是对着「姐妹」或者「家人」。
而是「同类」。
对我而言,充满诱惑与魅力的「同类」。
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我调整好心情。
少女已经成为高中生,带上手中的“贿赂”,我独自敲响了她家的门。
。
我不想在她家见到三谷隆或者松野千冬,所以错开时间是最方便的——方法也很简单,稍晚些过来,发现有人就离开,没人就敲门。
後来发现他们几乎不打扰“好孩子”的睡眠,所以估摸着千雪睡觉的时间点,我常在这个时候和她见面,这是独属于我的一段时光。
她似乎并不喜欢我在深夜打扰,但也从来都没有拒绝过给我打开门。
我来也不干什麽。
只是想看看她,或者被她看着。
她很安静,所以呆在她的身旁,我躁动的灵魂也会一并被安抚下来。
在一次次破坏的野兽快要冲破身躯时,她看着我,我便感受到有什麽东西,通过双眸的对视,直冲进我的心中。
比起黑川伊佐那这个「哥哥」,我似乎更信赖千野千雪这个「同类」,信赖,且亲近。
伊佐那常笑着,几乎做什麽事都顺着我的意,所以有时候我会想,若是千雪会在我犯错时和艾玛一样揪着我的耳朵训斥我,那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