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梨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还像模像样地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好嘞,微臣告退。”
说完,她脑袋一缩,麻溜地跑了。
那动作,那度,跟做贼似的。
刚洗漱回来的墨浔正好撞见这一幕。
他看着阮梨那鬼鬼祟祟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动作微微一顿。
然后他加快脚步走进山洞。
目光迅扫视一圈。
很好。
窝里的小肥啾还在。
没被偷走。
墨浔默默松了口气。
正在酝酿睡意的小肥啾见他回来,本来已经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又睁开了。
她抬起翅膀,拍了拍旁边的空位,出邀请:“快来呀。”
墨浔放下手里的东西,吹灭石灯,变回兽形,慢悠悠地盘进窝里。
小黑蛟把自己盘成一个舒适的圈,把小肥啾妥帖地圈在中间。
小肥啾满意地往他微凉的鳞片上滚了一圈,蹭了蹭,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眯上眼,继续酝酿睡意。
小黑蛟的尾巴尖抬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安抚的意味十足。
沉默了一会儿。
“刚刚阮梨怎么来了?”小黑蛟忽然开口。
小肥啾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把刚才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虽然困得舌头都有点打结,但还是把“明天继续撸崽”的核心思想传达清楚了。
小黑蛟听完,沉默了一秒。
尾巴尖又拍了拍她的背,这次带着点“知道了,没事了”的意思。
他松了一口气。
原来只是来约撸崽的。
不是来偷小鸟的。
那就好。
那就好。
小肥啾已经再次眯上了眼,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小黑蛟低头看了看怀里这团暖呼呼的白色小毛球,确认她睡安稳了,才把下巴轻轻搁在她背上。
夜色安静。
山洞外偶尔传来远处守夜兽人的脚步声,很快又消失在风里。
石洞内,一黑一白,一凉一暖。
窝在一起,睡得很香。
……至于某个大臣的“偷鸟嫌疑”,龙龙大人决定暂时不追究了。
暂时。
……
夜色在第一缕天光里悄然褪去,晨雾漫过山野,微凉的风拂过林间,带着草木与露水的清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