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航器狭小的舱室内,空气中弥漫着带有金属和机油的冰冷味道。
楚天骄在驾驶位上警惕的扫视着周围的海水。
楚子航则在仔细地检查每一个设备,偶尔会向路明非投去关切的眼神。
路明非蜷缩在角落的简易铺位上,背靠着冰冷的舱壁,试图集中精神。
吴限给的资料正摊在他的膝盖上。
那些复杂的图谱和抽象说明看的他脑仁疼。
什么“规则接口”、“双向规律器”、“意志编码”
尽管每个字他都认识,但这些字连起来后却如同天书一般,晦涩难懂。
“得试试不能总拖后腿。”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了双眼,学着资料里说的第一步。
感知印记。
他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额头。
那里,自从北极冰海之后,就一直有种挥之不去的存在感。
像贴了块微热的膏药,又像是多了个不属于自己的器官一般。
平时它安安静静,只有在面临危险或情绪剧烈波动时才会“刷一下存在感”。
所以,可以说一直以来,印记都是主动联系的路明非。
唯有这次,他试图主动去联系印记。
“喂?在吗?听得见吗?就是额头上这个,会光的这位?”
路明非心中暗暗呼唤。
但印记宛若死物一般,毫无反应。
良久,路明非依旧没有等到印记的回应。
他顿时感到些许焦急。
“别装死啊大哥!限哥说了你能帮忙的!给点反应行不行?亮一下?动一下也行。”
然而印记依旧保持着沉默,没有丝毫的反应。
路明非的呼唤就像对着一个聋哑又傲娇的高级遥控器喊破了嗓子,对方却连指示灯都懒得闪一下。
继续尝试了数种呼唤的方式,依旧没有得到回应后。
挫败感顿时涌上路明非的心间。
“果然不行吗看来我终究还是没什么变化啊”
熟悉的自我怀疑再次开始啃噬他。
但下一秒,楚子航擦拭村雨的身影、楚天骄紧绷的侧脸、吴限独自断后时留下的那句“保护好他们”、以及绘梨衣安静等待的脸
一幅幅画面硬生生地把那些灰暗的念头压了下去。
“不行,不能放弃。”
他咬了咬牙,决心换个思路。
冷静下来后,路明非突然回想起吴限资料中提到的一点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