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加图索家族的庄园之中。
凯撒·加图索穿着睡袍,站在落地窗前,任女仆将装有咖啡的银盘放在侧桌。
他并没有去碰咖啡。
“帕西怎么样了?”
身后的管家躬身。
“仍在医疗仓,清剿者的‘寂静领域’对他精神造成了深度灼伤,但无生命危险。
元老会要求您就‘擅自向太平洋派遣家族武装’一事提交书面说明。”
凯撒没有回答。
他望着窗外亚得里亚海的灰蓝色波光,忽然想起不久前。
和他一起在日本并肩作战的人。
路明非。
他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早已凉透。
“备船。”
“我要去一趟日本。”
日本,源氏重工。
上杉绘梨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东京塔在暮色亮起第一盏灯。
她的手指无意识的按在玻璃上,呵出的白雾模糊了一小片倒影。
她的身边竟然没有任何一个蛇岐八家的成员。
而是一群穿着不知从何而来的侍女。
她们正和绘梨衣低声说着什么。
但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从三天前开始,她的胸口就一直在烫。
不是痛苦。
而是一种很轻的、很远的牵引。
像是有人在海的另一边,叫她的名字。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只是在听侍女们说完话之后,独自回到了那个能看见东京湾的房间。
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一叠很久没有用过的、边缘已经微微卷曲的白色便签纸。
她提起笔,写下了一行字。
写了又划掉。
划掉又重写。
手指在便签纸上停顿了许久。
墨迹掉在便签纸上,洇开了一点,像是落上去的雨。
终于,她再次下笔。
最后只留下了三个字。
她没有将便签纸寄出去。
只是把那页便签纸叠成很小的方块,贴在了胸口。
那里,契约正在缓慢的、稳定的跳动着。
芝加哥郊区。
诺顿在离开前,独自去了一趟芝加哥大学。
他站在物理楼外的枫树下,隔着落地窗,看见那个穿着皱巴巴格子衫的男人。
他正趴在试验台上睡觉,手边压着一叠没算完的草稿纸。
屏幕上的数据还在不断跳动。
诺顿看了他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