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实验室里的男人伸了个懒腰起来了,他还站在那里看。
良久,他缓缓转过身,走进冷风之中,没有再回头。
马绍尔群岛,旧安全屋。
路明非终于抬起头。
“限哥。”
他的声音平稳的不像他自己。
“诺顿他们到了之后,我们下一步去哪里?”
吴限看着他。
那双曾经总是涣散、躲闪、随时准备后退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的、很慢但很稳定的重量。
“去找绘梨衣。”
吴限开口道。
“日本,源氏重工,她是你的契约另一端,也是末日派下一个最可能尝试‘控制’的目标。”
路明非点了点头。
他没有问为什么。
他只是把那瓶没喝完的水放在一边,缓缓从行军床上坐了起来。
看到他的动作,楚子航也站起身,村雨无声地出鞘半寸,又重新放回刀鞘之中。
楚天骄倚着门框,看了儿子一眼,什么也没说。
他很骄傲自己能有一个这样的儿子。
安全屋外。
太平洋的暮色正在降临,海与天的界限被烧成了一片模糊的赤红。
在这片古老、庞大、对人类悲欢一无所知的水体之上。
四颗微小的、各自携带不同伤口和意志的心脏。
正朝着同一片陆地的方向,缓慢而平稳的搏动。
日本海的那一侧,有人将写了又划掉的便签叠成方块,贴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芝加哥郊区,青铜与火之王已经启程。
加图索家族的港口,一艘没有悬挂任何旗帜的船只正在备航。
而更遥远、更寒冷的那个地方,被昆古尼尔贯穿的少年依然低垂着头,在永恒的黑暗之中,等待着他的兄长。
路明非站在船舷边,迎着海风。
他的影子落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被夕阳拉的很长,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
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但太平洋记得。
那个坐在珊瑚礁边,赤足浸在海水之中,说“剩下的路我不送你”的少年。
他在微笑。
路明非盯着波光粼粼的海面。
盯着那道被夕阳拉长的、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的倒影。
忽然觉得那个梦也许不是梦。
也许是某个他被遗忘了更久的自己。
也许是——另一种可能性的自己。
“明非。”
楚子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路明非回过头,看见楚子航站在仓门口,黄金瞳在暮色中收敛成暗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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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里拿着两个压缩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