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逃亡,已经从“冰窖”深处的隐秘博弈,升级为了一场波及整个学院地下设施、公开的追捕和反追捕。
而与此同时。
在学院地面,校长办公室内。
昂热看着监控屏幕上能源中枢的混乱画面。
以及那个背着路明非在管道间艰难爬行的身影,缓缓端起了身前的红茶。
银灰色的眼眸之中映照着屏幕的微光,看不出任何情绪。
“通知执行部,改变策略。以驱赶和围困为主,避免在关键设施附近生高强度冲突。
并且引导他们前往‘那个地方’。”
良久,昂热缓缓转头低声对身边的施耐德说道。
施耐德声音嘶哑的问道。
“您确定吗,校长?那里太过危险了,而且”
“楚子航需要压力,路明非也需要‘刺激’。
而我们也需要看到,在真正的绝境下,‘变量’们能爆出怎样的‘可能性’。”
昂热放下茶杯,目光深邃。
“况且我也想看看,吴限,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通风管道内黑暗、狭窄、尘土飞扬。
楚子航背着昏迷的路明非,手脚并用的在金属管道中艰难爬行。
灰尘呛喉咙,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
身后的追捕声逐渐被厚重的管壁隔绝,变得沉闷而遥远。
但精神层面的锁定感却如同冰冷的蛛网,始终笼罩着他们。
让楚子航的神经始终绷得紧紧的。
路明非的呼吸微弱的拂过他的后颈。
额头上那点“抹除”的灰影在绝对的黑暗中,反而像一团幽幽的鬼火一般。
提醒着楚子航时间的残酷。
就在他根据记忆和管道内微弱的气流方向。
竭力判断着通往学院外围的可能路径时,一个声音,突兀的、直接的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啧,真狼狈啊。”
那声音听起来很年轻,甚至带着点少年人变声器特有的沙哑质感。
但语调却老气横秋,充满了玩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
楚子航浑身一僵,动作骤然停滞。
是谁?
是学院的某种精神攻击?
还是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