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他看了路明非一眼,没有继续解释。
路明非浮在海水之中,仰头望着那片低垂的天空,任由海浪轻轻推着他起伏。
额头的印记在阳光下几乎看不清。
只有当他微微偏头的时候,才会反射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蓝银色微光。
他忽然想起,那个坐在珊瑚礁上的少年。
那个他自己。
浸在海水里的脚踝,是不是也曾经被这样的阳光晒过。
那个温暖的内海,那些能看见彼此颜色的游鱼
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比任何人记得的都要更久。
“明非。”
楚子航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出神。
“能游吗?”
路明非回过神,现楚子航正看着他,黄金瞳在自然光下收敛成琥珀色的金光。
“能。”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酸涩的肩膀,扯出了一个还算自然的笑容。
“四十海里而已,又不是没游过。”
楚子航没有拆穿他此刻连自由泳打腿都明显吃力的状态。
“跟在我后面。”
他说。
“有洋流,会省力些。”
话落,他转过身向着吴限指示的方向,划开海水,稳稳地游在最前面。
路明非看着那道逆着光、沉默而坚定的背影,忽然觉得。
有些话,其实不需要说出口。
他吸了一口气,把脸埋进咸涩的海水里,跟着那道身影,奋力向前游去。
四道身影在无边的海面上缓缓移动,渐行渐远。
天空依旧低垂,海浪依旧起伏。
但在那遥远的海面之下,在那人类永远无法真正触及的、永恒的黑暗之中。
一颗被遗忘了亿万年的种子,刚刚破开了第一道裂缝。
马绍尔群岛,旧安全屋。
吴限的“非官方渠道”是一艘注册名早已过期的远洋渔船。
船长是个沉默地图瓦卢老人。
看见吴限从海面冒头,没有问任何问题,就放下了软梯,指了指舱底一扇生锈的铁门。
那里正是所谓的旧安全屋。
一个用废弃集装箱改造的加压隔间。
空间逼仄,但淡水、药品以及备用的通讯设备一应俱全。
路明非被安置在了唯一一张行军床上。
楚子航坐在门口,村雨横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楚天骄则去甲板上放风了。
吴限打开了通讯设备,手指在键盘上停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