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没停,他又问了一句。
“盯住周家那两口子,我让你拿的,拿了吗?”
胡鹏秒懂,立刻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串钥匙,双手递上。
那是之前周谨言买的那套别墅的钥匙。
房子晾了两个月,刚做完甲醛检测,报告合格,能住人了。
他让胡鹏去退了酒店的长租房,一件东西都没有要。
周谨言接过钥匙,直接揣进外套内袋,转身走出公司大楼。
阳光斜照,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抬手挡了一下,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到楼下时,已经两点多。
正午的太阳悬在头顶,晒得地面烫。
沈棠靠在马路对面一辆白色电动车旁,正用力扯了扯那条黑白格子的lv围巾。
寒风从街角斜斜地刮过来,卷着细碎的雪粒,扑在她脸上。
她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周谨言坐在车里,手指轻按了两下车喇叭。
她听见了,抬起头朝他看了一眼。
路灯的光晕洒在他车窗上。
她抿了抿唇,拎起包,小步朝这边走来。
车窗缓缓降下,冷风立刻灌进车厢。
“上车。”
沈棠没说话,拉开车门,侧身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驶上马路,轮胎碾过薄雪。
开了大约十几分钟,沈棠才渐渐察觉到不对劲。
这条路,根本不是回酒店的方向。
她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包带。
可能是他嫌那家酒店太熟了,腻了,想换个地方吧。
男人不都这样么?
新鲜感一过,就开始厌倦。
她偏过头,目光落在驾驶座上的男人侧脸上。
周谨言今天穿了件银灰色的衬衫。
外面搭了件纯白的长款外套。
他的手指搁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
沈棠终于忍不住,轻轻开口:“你刚才……在忙?”
他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你觉得呢?”
她本想说对不起,打扰你了。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就不想知道,我为啥突然找你?”
“不想。”
他答得干脆,甚至没多看她一眼。
沈棠:“……”
她咬了咬后槽牙,硬生生把那一堆准备好的解释全都憋了回去。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