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那人顿住,微微侧脸,回头瞥了她一眼。
她清了一下嗓子,语气放软,带着一丝试探。
“我能提条件了吗?”
周谨言没应声,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但也没走,只是站在原地,沉默地给了她开口的机会。
她胆子一下子大了,干脆坐直身子。
“我不想嫁给他。”
“我知道你能帮我。”
“还有,我辞了职,想要一份新工作,别让家里插手的那种。”
周谨言垂着眼。
听她说完,依旧没搭腔,也没反驳,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烟身。
片刻后,他转身就往外走。
沈棠环顾四周。
整个空间空旷得有些吓人。
这间屋子,却正好像他。
冷漠、疏离,从不拖泥带水。
门轴轻微地转动。
周谨言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端着一杯水,朝她走来。
她低头看着他递过来的杯子,终究还是接了过去。
沈棠小声说了句谢谢。
话音刚落,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是周砚。
她下意识地伸手要去挂断。
周谨言手一伸,把手机夺了过去。
她甚至没来得及出声音。
周谨言已经低头,拇指一滑。
通话接通了。
听筒里立刻传来熟悉暴躁的男声。
她慌忙抬手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
可周谨言却一脸坦然,嘴角甚至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把手机轻轻搁在床头柜上,音量调到最大。
“沈棠!我在你律所楼下!你人呢?不是说好今天试婚纱?你又耍我?马上就要结婚了!时间根本不够!你别再乱来!你在哪,我来接你!”
周砚的声音急促焦躁。
她想开口解释,喉咙动了动,刚要出声音。
可周谨言却忽然抬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沈棠?你哑了?你到底在哪儿?怎么不说话?”
电话那头的周砚显然察觉到了异常。
他一遍遍地喊着她的名字。
周谨言这才慢悠悠地松开手。
她刚要开口,声音还未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