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你既然不要脸,我也不装了!闹吧,大不了全京市都看戏!看看是袁家、沈家,还是周家,先丢得起这个人!”
郭慧吓白了脸,慌忙拽住她的手腕。
“渝欢!你疯了吗?这话能乱说?”
唯独沈棠,始终安静地坐在那里。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那根弦,正被这满屋子的争吵一点点拨动。
最后,袁父终于出面。
“婚,照办。”
他扫视一圈,目光冷峻。
“之后的事,你们俩自己去磨。但袁家的脸不能丢。”
争执暂时停歇。
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场风波远未结束。
散场时,沈棠不经意间望向门口。
周谨言已经不见了。
她微微一怔,什么也没说。
袁家人拍了拍屁股,匆匆离去。
周家却死活要留沈家过夜,说是还有要事相商。
周景博拉着沈海进了房间。
门一关,便听见低低的交谈声传来。
周砚安排沈棠住进自己隔壁客房。
“你先休息,我待会儿找你。”
话音落下,他轻轻带上门。
那句“待会儿找你”背后藏着多少未尽之意,明眼人都心知肚明。
可沈棠从不轻易被情绪牵着走。
她沿着客厅绕了一圈,又停下来看了看窗外。
直到楼梯的扶手被指尖彻底握暖,她才抬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
木门敞开的一瞬,水声便如潮水般涌来。
还有那个结实的背影,猝不及防地撞进她的眼底。
卫生间是玻璃的。
站在门口,里头的一切都一清二楚。
她还没反应过来,玻璃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周谨言只披了条毛巾。
他倚在门边,眼神懒懒地扫着她。
“专程上来偷看?”
沈棠迅关上门。
随即双手抱胸,双腿站着。
“这间房是周砚给我定的,别自己往脸上贴金。”
沈渝欢那事确实闹得她心里不爽。
但婚期推迟了,正合她意。
周谨言斜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
“你看见未婚夫哥哥在洗澡,第一反应不该是尖叫着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