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谨言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想好了?准备嫁周砚?”
“我不会嫁给他。”
她摇头,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些。
“但这件事我自己处理,不用你再掺和。之前是我太高看自己,以为能把局面控制住,其实……我连自己都控制不了。”
她顿了顿,喉头滚动了一下。
“这些事从头到尾都在脱离我的计划。我原以为只要按步骤来,就能赢。但我错了。”
她看着他,目光终于对上他的眼睛。
“我以为走到这一步,咱俩该掏心窝子了。可从头到尾,认真的人只有我一个。”
她的呼吸有点乱。
“我付出的每一步,都是真的。而你呢?你在算什么?”
“我像个傻子,被人牵着鼻子走到现在。”
她承认,尹知禹出事那晚,她是有点动摇。
可接二连三的事砸下来,现在全清醒了。
不过是一场局,认真的人注定输。
周谨言深深吸了口气,抬头看向警察局门口。
警局门前的台阶上有水渍,映着天空的灰白色。
嘈杂的声音不断传来。
他出门时穿得很薄,只套了件风衣,里面是件白毛衣。
这种打扮他平时很少有,看起来竟有些不像他自己。
见周谨言不吭声,沈棠干脆直接摊牌。
“以后没事的话,就别再找我了。真非得见面,也希望周总懂点规矩,别越界。”
话一说完,她抬脚就走。
她没有回头,也不打算回头。
身后是一片安静。
没想到却被他喊住。
周谨言嘴角一扬,笑得漫不经心。
“沈棠,合作可不是你说了算的。这局是你开的,现在想一个人收摊?我答应了吗?”
“只要我不点头,这事就没完。你可以试试看,能跑多远。”
沈棠一下子就想起来初见他时的样子。
光是看你一眼,都能让人心里毛。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节奏变了。
大概是因为最近相处多了,她才误以为他好说话。
可这一瞬间,那股冰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站在原地没动,也没有转身。
沈棠沉默几秒,终于开口。
“那到底要怎样才算结束?”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稍稍侧过脸,余光瞥见了他的轮廓。
周谨言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