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l国落地就没停过。
事情一处理完立刻飞回京市,接着马不停蹄赶去西宁。
直到亲眼看见她没事,心里那根拉得死紧的弦才终于松下来。
累?
当然累。
可只要她好好的,再怎么熬也值得。
他在她的面前蹲了下来,影子把她整个罩住。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一遍遍揉着她冰凉的指尖。
她手指又细又瘦,他送的戒指套在上面直晃荡。
明显大了一圈,回头一定得拿去改小。
随后他坐到床沿,手臂绕过她的肩,让她靠进自己怀里。
低头,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软,还带着点说不上来的甜。
他心想,要是时间能定在这刻,就好了。
……
新一场雪刚停稳,医疗队就赶到山顶。
周谨言二话不说抱起沈棠,回头冲袁辰喊。
“把袁芩的东西一起带上。”
下了山,先在救护车上面做了初步检查。
万幸骨头没断,外伤也不重,主要是冻伤和擦伤。
尹知禹第一个冲上来问情况。
见她睁着眼清醒着,才算彻底松了口气。
不过半天,眼下已经乌青一圈。
他坚决不去西宁医院,直接转去京市。
那边设备好,医生也更靠得住。
吴晓梅最开始不肯走,各种推脱。
最后周谨言脸色一沉,扔出一句必须去,她才不情不愿地跟上。
十二点整,检查结束,沈棠被安排进了留观病房。
袁辰熬了一整夜,这时候总算能回家休息。
周谨言推开房门,屋里没开灯,黑着。
可沈棠正坐在床上,背挺得直直的,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
“周谨言。”
“我在。”
“你先出去一下行吗?我想一个人静静。”
医院走廊的中央空调呼呼吹着热气。
把这又长又冷的冬夜割成了两半。
沈棠裹在病号服里,衣服贴着身子,布料吸了汗,沉甸甸地压在皮肤上。
她的手攥着被角死活不放。
“等我缓过劲来,自然会叫你。现在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虚得很,心也乱成一团。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个土庙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