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碰就流血,一提就崩溃。
周谨言花了好久才将她哄睡。
他轻轻起身,又喊护士进来帮忙。
用温热的湿毛巾给她擦了擦汗。
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他看见她手臂上横七竖八全是新划的口子。
都是病时自己抓的。
他知道这些伤不是一次形成的。
而是日积月累,藏在衣袖之下不为人知。
韩舒然曾悄悄跟他说过,沈棠之前也作过几次。
那几次她都被送进医院,情况紧急,医生下了病危通知。
有两次差点就没救回来,一次心跳骤停,抢救了四十多分钟。
另一次高烧到四十一度,陷入昏迷三天三夜。
这次她还能抓着他撒火,那以前呢?
是谁陪她熬过去的?
他喉咙一紧,背靠着冰冷的墙滑坐在地,膝盖弯曲,双手抱头。
半夜,沈棠醒了一次。
渴得不行,嘴唇干裂,喉咙痛。
她迷迷糊糊走到门口想喝水。
结果一眼就看见周谨言低着头坐在椅子上。
他太入神了,根本没察觉她出来了。
连她站了几秒钟,转身离开,都没反应过来。
沈棠也没出声,目光落在他红的眼角。
然后转身回屋,拿了桌上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带来一丝凉意。
她爬上床躺下,拉好被子,好像什么都没生。
他求她想想办法,先把他妈弄出来。
……
第二天一大早。
吴晓梅被警方带走。
她全程语无伦次,说话颠三倒四,同志直接把她暂时留置了。
袁月是个孝顺儿子,立马赶去医院找沈棠。
求她想想办法,先把他妈弄出来。
沈棠收拾完东西,打算出院。
右脚踝骨折,身上也挂了彩,好在没什么大问题。
昨晚的糟心事谁也没再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