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猛然一缩,颈侧青筋微凸。
俩人贴得没一丝缝,心跳声“砰!砰!砰!”敲鼓似的,撞得耳朵嗡嗡响。
夜很静,空气却像烧开了。
沈棠整个人傻住了,脸“唰”一下红透。
她睫毛低垂,视线落在他衬衫第三颗纽扣上。
那里微微绷紧,映出底下锁骨轮廓,她不敢眨眼,也不敢吞咽。
脑子里空空荡荡,只剩唇上那一下微凉的触感。
还有他身上那股霸道又踏实的味道,一个劲儿往她肺里钻。
周谨言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右手还维持着环抱姿势,左手原本扶在她颈侧,此刻指尖已悄悄收紧。
怀里实实在在抱着个活生生的人,烫得他脑门一热,血直往头上冲。
两条胳膊跟自己有主意似的,一下子就把人箍得更牢了。
这下可好,俩人全懵了。
还是沈棠先醒过神来。
她慌得不行,两只手胡乱扒拉着他胳膊,一个趔趄弹起来,磕磕巴巴甩出一句。
“我、我走了啊!你……你早点睡!”
话音没落,人已经窜出门外。
“小棠……”
周谨言还瘫坐在地上,胳膊半抬着,悬在半空。
“慢点跑”三个字卡在舌尖,硬是没追出去。
只看见那道单薄身影“唰”地被门吞掉。
客厅空了。
空气里飘着一缕淡淡的栀子花香,是他刚才搂她时蹭出来的味道。
他慢慢坐直身子,抬手摸了摸耳朵,指尖一碰就烫。
好像她刚才嘴唇擦过那儿的温软触感,还在那儿黏着没散。
腰那么细,身子软乎乎的,呼吸扫过他耳朵那一下,轻得像羽毛挠心,却让他整个胸腔都跟着震颤起来。
周谨言垂下眼,黑沉沉的眸子里翻腾着什么,又渐渐平复。
嘴角一点点往上扬,不是笑,是心尖上开出一朵花。
完了,这下真栽进去了。
沈棠“砰”地踹上门,脊背死死抵住冰凉的门板,腿肚子有点打颤。
可那种麻酥酥的劲儿还没走,顺着脊椎一路往上爬。
脸烫,耳朵烫,连脖子根儿都在烧。
刚才,他怎么就……
我怎么就……
念头刚冒出来,又立刻被更多碎片挤占。
他胳膊结实又稳当,抱她时没有一丝晃动。
他耳朵凉丝丝的,挨着她额头那一瞬,她颈侧的肌肉立刻绷紧。
他呼出来的气热烘烘的,蹭着她脖颈,带着一点青柠皂混着雪松的味道。
真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