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来,手搭我肩上,身子靠过来,对,重心压我这儿,伤脚悬空,碰都别碰。”
等她站牢了,他转过身,在她跟前蹲下。
“上来。”
沈棠鼻子一热,眼眶又潮了。
她撑着好腿,一点一点俯身,趴上他后背。
他刚觉她贴稳,双手就往后一兜,稳稳托住她腿弯。
接着他吸口气,腰腿一起使力,“噌”一下站起来。
沈棠左手搂他脖子,右手高高举着手电。
“左拐!石头挡道了!”
“嗯。”
“脚下黏糊糊的,好像结了薄冰!”
“知道了。”
俩人一说一应,在黑压压的林子里,一寸寸往前挪。
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她忍不住开口。
“谨言,刚才就我一个人……”
“等啊等,等得脚都麻了,周围什么动静都没有,就剩黑,一大片黑……”
“我那时候心里空落落的,跟掉进深井里似的,连光都照不进来……”
话没说完,眼眶又有点热,她赶紧抽了下鼻子,把哭意咽回去。
转头换成一副蔫蔫的小可怜腔调。
“对了,我饭还没扒拉一口呢,现在肚子咕咕叫,快饿瘪了……”
周谨言听着,心口又轻又疼。
他胳膊收得更紧了些,偏过头,嗓子还是哑的。
“不怕,全过去了。回去我就给你整,你想吃什么,咱就做什么。”
“嗯嗯!”
沈棠猛点头,立马撒起娇来。
“我要糖醋里脊!要红烧排骨!你亲手炒!”
“成。”
周谨言应得干脆利落,嘴角悄悄往上扬了扬。
只要她安安稳稳的,让他干什么都行。
隔了几秒,沈棠的声音又响起来,轻轻的。
“谨言……”
“嗯?”
“谢啦。”
她把脸埋得更深。
“谢谢你,专门来接我。”
就这三个字,周谨言胸膛里那块地方猛地一热。
他感觉得到她信他,全然地、毫无保留地,把自己交到了他背上。
这让他心里某处,悄没声儿地塌了一块。
而背上的沈棠,胸口也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咚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