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是为了她,才弄得一身伤。
心里猛地一烫,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疼,把她整个吞了下去。
她使劲吸了一下鼻子,哑着嗓子,对满脸忐忑的余川轻声说。
“余助理。”
既然他铁了心不让我瞧见真相,就装作什么也没现呗。
她抬起手,随便在脸上抹了一把。
“麻烦你一定多看着他点。我……我得先走了。”
话一说完,她死死盯着病房里那个闭眼躺着的人,看了足足好几秒,才猛地一咬嘴唇,转身就走。
……
刚进公寓门,李姨就觉不对劲了。
这一路回来,沈棠话都没说几句,一直耷拉着脑袋。
“小棠,怎么啦?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她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搁下,挨着她坐下,轻声细语地问。
结果这句一出来,沈棠绷着的那根弦“啪”一下断了。
她“哇”地一声扑进李姨怀里,哭得直打嗝。
“李姨……呜……周谨言他根本没出国……他就躺在医院里啊……腿都烂成那样了,还烧得满脸通红……可我还傻乎乎地以为他在忙工作……呜……我为什么这么迟钝啊……我一点都没察觉……”
李姨一听,全明白了。
她一手轻拍着沈棠后背,一手帮她顺头。
“哎哟,不哭啦,乖孩子……先生呀,就是怕你听说后慌神、着急,才咬牙瞒着你。他图什么?就图你踏踏实实养伤,别操心别的。”
看着怀里哭得直哆嗦的姑娘,李姨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总爱蹲在花园里给小猫包扎爪子的周夫人。
一样的心软,一样的眼里容不得人受苦。
夫人,您瞧见了吗?
谨言挑的这个丫头,和您当年,一模一样啊。
她在心里轻轻说了句,手也收得更紧了些。
夜深了,屋里就剩一盏落地灯亮着。
沈棠窝在沙里,抱枕搂得紧紧的,眼睛牢牢黏在手机屏幕上。
她刚给周谨言完三条消息。
【谨言,手头活儿再紧也别硬扛,该躺平的时候就得躺平!】
【饭点到了就赶紧扒拉两口,老外那套生菜配醋的吃法,咱不适应就换着花样塞点热乎的!】
【命是自己的,你倒下了谁给你收拾烂摊子?】
指尖松开送键的那秒,心里泛起一股甜丝丝的轻飘感。
可还没晃悠两秒,后劲就来了。
哎哟,我这表现,是不是太露馅儿了?
他会不会一眼看穿?
要是他嫌我事儿多、瞎操心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