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句,像根火柴,划亮了他心里压了好久、不敢点的那堆干柴!
他没再开口,也没再等什么回应。
直接俯身,吻住她的唇。
接着将她稳稳打横抱起,大步朝卧室里的浴室走去。
浴室里,水汽一团团浮起来,镜子蒙了层白雾。
她眼睫微颤,嘴唇泛着淡粉,肩膀微微耸着,人看着软乎乎的,可怜巴巴的……
可又偏偏让人挪不开眼。
……
浴缸里的热水晃得不那么厉害了,凉了一点点。
她慢慢抬起手,指头一遍遍蹭他胳膊上的疤。
一道旧的,颜色深,是上回山里为护她挨的。
一道新的,红一点,是这次西耀乱局里添的。
“疼不疼?”
她仰起脸,眼睛雾蒙蒙的,声音哑哑的,心疼全写在脸上,藏都不带藏。
周谨言低头看她,瞧见她整张小脸都埋在自己胸前。
那双平时透亮的眼睛,此刻湿漉漉的,光盯着他胳膊上的疤看。
心口最软那一块,一下就被撞得又热又涨。
他手臂一收,把她往怀里拢得更严实,额头抵着她光洁的额角,亲了一下。
“不疼。”
嗓音低低的,有点沙,“只要你好好的,我身上这点印子,算个什么。”
她鼻尖一酸。
想起这三十来天,天天盯着手机等消息,睡不踏实。
想起听到西耀出事、他断联那会儿,手抖得拿不住杯子。
想起那天门铃响,快递送来的一个牛皮纸袋。
里头是份公证书,白纸黑字写着,他名下所有资产,全转给她。
生效条件就一条,人没了。
原来他早把后路铺好了,才敢一头扎进火坑里。
他把自己攒下的、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家底,全交到了她手上。
就在那一秒,她脑子忽然通透了。
这个平时绷着脸、话少的男人,爱她爱到了什么地步。
他根本不说爱字,却把命、把钱、把往后余生,全都押在了她身上。
这三十来天,她翻来覆去地想。
第一次见他,是作为隔壁住户的他,下雨天顺手递来一把伞时。
后来成了端着碗蹲厨房里一起吃饭的搭子。
再后来,变成能拿心窝子聊糟心事的知己。
最后……就成了眼下这个,让她敢把全部交出去、连生命都愿意托付的那个人。
每一步,都没刻意,可偏偏,就走成了这辈子最踏实的一条路。
她没别的盼头,就盼着他平平安安回来。
而他,也真的值得她拿空自己。
“谨言,谢谢你。”
她嗓子有点紧,眼眶热乎乎的,但眼里全是光,亮得烫人。
她支起身子,低头,用嘴唇一下下碰他小臂上那两道疤。
“我想把我有的,全给你。”
她抬眼看过去,眼睛清亮得像山涧泉水,一丝杂念都没有,只有信任。
“因为,你配。”
这吻,这话,这毫无保存的眼神,直接把周谨言刚压下去的火苗,点成了燎原大火。
他眸子一暗,底下翻腾得又热又烈!
“小棠……”
……
回到卧室,他放轻呼吸,脚尖点着地板,一步一步挪向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