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照的地方是个老院子,风掠过院角铜铃,空气里浮动着y国特有的温润。
摄影师举着相机,又调整三脚架,蹲低半步,快门声清脆地响了两下。
沈棠歪头靠在他胸口,仰起脸笑嘻嘻催他,“笑笑嘛,板着脸像要签生死状似的!”
周谨言低头看见她弯弯的眼睛、翘翘的嘴角,嘴角自己就往上提了。
刚扬起来,快门“咔嚓”一声响。
两张脸挨得很近,眼睛看着对方,谁也没眨眼。
歇口气的时候,沈棠拉着他坐到树影底下,拧开一瓶水塞进他手里。
“累不累呀?”
周谨言晃了晃脑袋,顺手用指头帮她抹掉鬓边的汗珠,“你高兴,我就不觉得累。”
“可不高兴嘛!”
沈棠往他肩膀上一瘫,声音轻快得像哼小曲儿。
“这可是我挑了好久才定下的婚纱照!我们就在喜欢的地儿走走停停,咔嚓一下。”
下午,两人又换地儿,直接杀到山顶去拍。
沈棠脱了鞋,光脚踩在软乎乎的草皮上,裙摆随风轻轻晃。
周谨言没松手,一直稳稳牵着她,动作很轻。
等太阳一点点往下沉,天边慢慢烧出一片橘粉时,
摄影师举起手比了个ok:“来,压轴一组!”
两人刚搂上,沈棠仰起脸,眼睫毛上还沾着一点金光。
“谨言,以后咱每去一个国家,就拍一套新照片,行不?”
“等头白了,翻相册就像翻地图。”
“这儿吃过辣汤,那儿淋过雨,这回在海边跑丢了一只拖鞋……”
周谨言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低低的,像哄小孩,又像誓。
“好。全世界的照片,我都给你拍全。”
最后一丝光影消失,拍摄也跟着收工。
沈棠人困马乏,可一摸相机屏幕就精神了,手指头戳得飞快。
“这张绝了!这张也绝!哎哟,怎么张张都我都这么喜欢啊?全都要!”
周谨言笑出声,看她那副急切的模样,眼神里全是纵容。
“全洗!家里墙多,挂不下就贴天花板上。”
回酒店车上,沈棠靠着他的肩,没两分钟就睡歪了,呼吸匀匀的。
当晚,等她睡熟了,周谨言悄悄消息给摄影师,加订一本烫金边的精装相册。
他早想好了,回国就动手布置,客厅、走廊、玄关、甚至楼梯转角,全部摆满照片。
每一张,都是他们俩在一起的日子。
沈棠在梦里还迷迷糊糊往他怀里钻。
周谨言轻轻碰了碰她额头,闭上眼,心里一暖:“晚安,我的太太。”
蜜月从y国一回来,沈棠立马盯上了家里那间空着的客房。
说干就干,改!
必须改成专属回忆屋。
她亲手挑的暖橘色墙面漆,专门定做了实木相框架。
就为把那些刚出炉的甜蜜瞬间,一张不落地保存起来。
周末午后,阳光斜斜切过百叶窗。
地板上铺着软垫,俩人盘腿坐着,身边堆着一沓沓y国带回来的照片。
“这张放c位,好不好?”
沈棠举起一张夕阳照,画面里周谨言正低头亲她额头。
周谨言把照片接过来,在她笑得弯弯的眼睛上慢慢蹭了蹭。
“行,就挂这儿,最打眼的地方。”
他站起来,用钉子把相框钉在墙面正中央。
沈棠蹲下身,撕开一张便签纸,贴在相框右下角:“y国我们第一次穿婚纱拍照”。
你搭把手,我扶一下,转眼整面白墙就变成了回忆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