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谨言转过身来,眼神躲闪。
“怕你跟着难受。”
可这话轻飘飘的,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他垂下眼,想再说点什么,却只抿住了嘴。
沈棠盯着他,心里闷闷的。
“谨言,我是不是哪里没做好?你重要的事,为什么从来都不让我靠近?”
周谨言往前迈了半步,抬起手想抱抱她。
她却本能地往后缩了半步。
空气仿佛一下子凝固了。
“抱歉,今天脑子太沉。”
他搓了搓额角,声音里透着疲惫。
“我上去冲个澡。”
望着他一步步走上楼梯的背影,沈棠鼻子一酸。
她没动,也没说话。
只是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拐角。
沈棠垂下眼,落在茶几上——
那束白玫瑰已经蔫了。
那晚,俩人背对背,各睡各的。
沈棠盯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她不由自主地注意着身后的动静。
却只听见周谨言绵长的呼吸声。
可她心里却一团乱麻。
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到底在躲什么?
其实周谨言根本没睡。
他后脑勺枕着胳膊,手臂微微麻。
他好几次想翻身直接把人搂进怀里。
然后把藏了好久的话一股脑倒出来。
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周谨言怕一开口,她就离开了。
“再等等,棠棠……”
他在心里一遍遍说。
“等我把这事理清楚,等我敢确定——你听见真相,还会留在我身边。”
婆婆忌日过后,整栋房子都被一种压抑的氛围笼罩着。
沈棠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一边觉得,人刚失去妈妈,闭口不谈也正常。
沈棠记得自己父亲走后,她连续三个月没主动提过一个“爸”字。
可另一边她又觉得有些难受。
她看得见他,却摸不着事,更猜不透他。
这几天沈棠也试了不少招儿。
比如说给他炖了三回他小时候爱喝的莲子羹。
放糖量精准还原他十岁那年的口味。
还拉他一起挑电影看……
连天气聊得都格外起劲。
“谨言,快看阳台!那盆兰花,今早‘啪’一下就开了!”
周日上午,沈棠特意站到他视线正前方,指了指窗台。
周谨言眼神从报纸上移开,笑得有点僵硬。
“哦……开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