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词条输进去,又一个个删掉。
光标在搜索框里反复闪烁,像她此刻悬着的心跳。
天黑透后,周谨言像变了个人。
他端来一杯热乎乎的花茶。
还陪她在小露台吹风,抬头数星星。
看她肩头一缩,立马把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给她裹严实。
“谨言,你今天咋这么体贴?”
沈棠靠着他的肩膀,声音懒懒的。
周谨言低头蹭了蹭她头顶的碎。
“以后天天都这样待你。”
夜色浓郁,万籁俱寂,
周谨言没睡,而是坐在床沿,静静看着熟睡的沈棠。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床头灯。
哪怕睡着了,她眉心还是微皱着。
这是沈棠连续第七晚被梦吓醒。
他缓缓伸出手,替她拉高被子,
周谨言心里酸。
他现沈棠最近睡得越来越浅,
而且一到白天就蔫蔫的。
“真没事,就是连轴转,有点虚。”
每次问起,她都摆摆手,轻飘飘把话带过去。
可周谨言看得真切——
她眼底那股子迷糊劲儿,不是累出来的。
而是是心里堵着事。
他默默退了出来,关上卧室门,转身进了书房。
周谨言蹲下身,从书柜最底下抽出一本硬壳旧相册。
翻到中间一页,里面有张泛黄的老照片——
那是年轻时的魏金玲。
她穿着浅蓝色连衣裙,裙摆被海风微微掀起。
怀里还抱着周谨言。
俩人都光着脚丫,脸上是放松的笑容。
那是妈妈走前一个月拍的。
“妈,我该咋办?”
周谨言盯着照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让她去看心理医生吧,怕她想起那些糟心事。不看吧,她眼瞅着一天比一天蔫……”
他一边希望小棠能回到从前那活泼开朗的样子。
另一边又怕她脑子一清醒,就把三年前的事全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