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震惊和寒意,瞬间席卷了她!
她猛地抬头看向萧玦,却见他正全神贯注地研究图纸,似乎并未注意到那个微小的印记。
“要不要告诉他?…”苏冉内心剧烈挣扎起来。
矿洞深处的临时“审讯室”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萧玦面沉如水,端坐在一张粗糙的石凳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石桌桌面,出令人心悸的轻响。地上跪着几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俘虏,个个鼻青脸肿,瑟瑟抖。
赵擎正在厉声审问:“说!谁指使你们的?!这些军械图纸从何而来?!运往何处?!”
俘虏们咬紧牙关,眼神闪烁,一副“打死我也不说”的架势。
苏冉缩在萧玦身后的阴影里,一边努力降低存在感,一边竖起耳朵偷听,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往萧玦那边瞟。
“冰山审案的样子…还挺唬人…就是手法太粗暴了…要不要建议他试试心理战术?比如…唱个歌缓和下气氛?(会被打死吧!)”她脑子里跑着火车,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他敲击桌面的手指上——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带着薄茧…昨晚就是这只手…
“停!打住!苏冉你脑子进水了?!想什么呢!”她猛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赶紧低下头。
萧玦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敲击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顿,侧过头,目光淡淡扫过她:“…站累了?”
苏冉:“!!?”“啥?冰山关心我站累了?幻听了吗?!”她受宠若惊(主要是惊!),赶紧摇头:“…不…不累…我不累…”(翻译:大佬您继续!我还能站!)
萧玦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回头,对赵擎冷声道:“既然不肯说…拖出去,按军法处置。本王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嘴硬,还是军棍硬。”
“是!”赵擎领命,挥手让亲卫拖人。
俘虏们顿时慌了!一阵鬼哭狼嚎:“王爷饶命!我说!我说!”
萧玦抬手示意停下,眸光冰冷:“说。”
一个像是小头目的俘虏哭嚎着道:“…是…是‘兴盛隆’的大掌柜…让我们在这守着…负责…负责接收和组装这些零件…图纸…图纸也是他们提供的…说是…说是从北边来的…我们只管干活…其他…其他真的不知道啊!”
“北边?”萧玦眼神锐利,“北戎?”
“好…好像是…但…但又不全是…听口音…有些…有些像是…像是南边来的…”俘虏结结巴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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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边?”萧玦眉头紧蹙,“具体是哪里?”
“小人…小人真的不知道啊…他们很神秘…每次来人都蒙着脸…交接完就走…”
萧玦面色更冷:“组装好的器械,运往何处?”
“…大部分…大部分都运走了…听说是…是走水路…往…往京城方向…”
“京城?!”萧玦和苏冉心中同时一震!
“京城?!这东西运往京城?!想干嘛?!造反吗?!”苏冉后背凉。
萧玦猛地站起身,周身杀气弥漫:“水路?哪条水路?接应人是谁?!”
“是…是黑风河下游的…‘鬼见愁’码头…接应的…好像是一艘挂着‘永’字旗的商船…”
“永字旗?”萧玦眸中寒光爆射!“永宁侯府的船?!”
苏冉:“!!?”“渣爹?!侯府也掺和进来了?!不对…‘永’字旗也可能是其他商号…”但她心里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萧玦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杀意,继续逼问细节。
审讯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又挖出了一些零碎信息,但核心的幕后主使和最终目的,依旧迷雾重重。
萧玦命令赵擎将俘虏严加看管,清理矿洞,将所有证据装箱封存,准备带回大营。
处理完这一切,天色已近黄昏。
“留一部分人看守,其他人跟我回营。”萧玦下令,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队伍沉默地踏上归途。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重。
苏冉骑在矮脚马上,脑子里不断回想着刚才的审讯信息:“北戎技术?南边口音?京城方向?永字旗?…这水也太深了!冰山能搞定吗?”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马背上那个挺拔冷硬的背影,心里莫名地…有点替他担心?(“呸!担心个屁!他死了我才好跑路!”)
回到黑云隘大营,已是夜幕低垂。
萧玦立刻召集心腹将领,密议至深夜。苏冉则被“打”回帅帐…待着。
她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帅帐里,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巡逻脚步声,心里七上八下。“冰山会不会又疯?今晚还要打地铺吗?他会不会继续审问我赤焰部印记的事?”
正胡思乱想,帐帘被掀开,萧玦带着一身寒意走了进来。
苏冉吓得立刻弹起来,垂立正:“…王爷…”
萧玦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到案几后坐下,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亲卫送来了晚膳。依旧是两份,但…苏冉的那份旁边,又又又多了一碟…桂花糕?!
苏冉:“…”“又来了!甜食攻击!冰山这是把我当小猪崽喂吗?!”她偷偷瞄了萧玦一眼,见他正低头喝汤,面无表情。
“吃不吃?会不会有毒?…算了,毒死也比饿死强!”她心一横,坐下默默吃饭。桂花糕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嗯…真香…”
一顿饭在沉默中结束。
亲卫撤下餐具后,帐内又只剩下两人。
空气再次变得尴尬而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