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记录没有…那就是…私运?或者…根本没被当成矿产记录?”她皱紧眉头。
她不放弃,又拿起其他几本档案。大多是些南境地方志、部落风俗记录、以及…一些陈年旧案的卷宗副本?
她一本本仔细翻阅,看得眼花缭乱。这些档案浩如烟海,信息琐碎,看得她头昏脑涨。
就在她快要放弃时,一份夹在《南境部落迁徙考》中的、看似不起眼的陈旧公文残片,引起了她的注意。
公文似乎是一份多年前的边境军报副本,字迹有些模糊,但关键信息尚可辨认。上面记载了永熙九年,南境某个小部族(名称被墨迹污损,看不清)因“疑似私采禁矿”、“蓄意破坏边境安宁”等罪名,遭当地驻军“清剿”,部族领被诛,余众四散…云云。
“永熙九年…私采禁矿…清剿…”林微的心脏猛地一跳!“这个被清剿的部族…会不会就是…巫月族?!”“禁矿…指的是幽鸣石吗?!”
“时间也对得上!永熙九年…我出生前一年!生母是永熙十年左右被送入侯府的…难道…”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生母她…是那个被清剿的部族的…幸存者?!甚至…是公主之类的?!”“所以她才流落异乡,被迫为妾?!”
“如果真是这样…那当年清剿巫月族的…是谁?现在的皇帝?还是…”
她感到一阵心悸,不敢再想下去。
她强迫自己继续翻阅。在另一本关于历年军资调配的纪要中,她现永熙九年前后,南境驻军的军械补充记录有些异常…有几批标注为“常规更替”的军械,数量远平常,且接收部队的番号…似乎与上报的边境布防情况有细微出入?
“有人在借清剿之名,大量调动军械?中饱私囊?还是…另有所图?”她敏锐地感觉到这其中的猫腻。
“而这些事…似乎生在当时…时任兵部侍郎…现任承恩侯…张氏她爹的管辖范围内?!”“张氏…端妃…承恩侯府…南境…军械…”一条模糊的线似乎正在串联起来!
“还有端妃!她那个黑衣人口中的‘主子’…‘那边’等不及了…是不是也和这些陈年旧事有关?!”
她越想越惊,冷汗浸透了后背。
“所以…寿宴风波…可能不仅仅是为了陷害我或者搞垮侯府…而是…为了掩盖更大的秘密?甚至…与当年的南境旧案有关?!”“而我…因为生母的出身…成了被利用的棋子和…替罪羊?!”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冷。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似乎有很多人朝着微澜院来了!
林微吓了一跳,赶紧手忙脚乱地把档案藏到床底(“做贼心虚!”)。
刚藏好,院门就被“砰”地一声推开了!
只见张氏带着一群气势汹汹的婆子丫鬟闯了进来,脸色铁青,眼神像是要吃了她!
“林微!你个孽障!给我滚出来!”张氏尖利的声音划破院子里的宁静。
林微心里一咯噔:“卧槽!正宫娘娘打上门了?!我暴露了?!还是她又找到什么借口来整我?!”她赶紧切换成“小白花”模式,怯生生地走出去:“母、母亲…您怎么来了…有何吩咐?”
张氏指着她的鼻子,气得浑身抖:“吩咐?!我问你!你昨日是不是又私自出府了?!是不是又去私会外男了?!你这不知廉耻的东西!侯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林微:“???”“私会外男?啥时候?哦…云澈?她怎么知道?!”她赶紧“委屈”道:“母亲明鉴!女儿、女儿昨日只是去大觉寺为太后祈福…并未、并未私会任何人啊…”(“teicaytrue!云澈是偶遇!不算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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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敢狡辩!”张氏怒吼,“有人亲眼看见你从后山竹林出来!身边还有个穿蓝衣的陌生男子!举止亲密!你还敢说没有?!”
林微心里骂娘:“哪个杀千刀的告密?!肯定是张婉如的人!”面上却哭得梨花带雨:“母亲!冤枉啊!女儿、女儿只是在后山迷路了…偶、偶遇一位琴师…问了问路…并无、并无任何逾越之举啊!求母亲明察!”(“演技爆!”)
“琴师?问路?”张氏冷笑,“好一个问路!问路需要靠得那么近?需要说说笑笑?!我看你就是存心勾引!和你那下贱的娘一样!专会些狐媚手段!”
林微听到她辱及生母,心头火起,但只能死死忍住,继续装哭。
张氏却不依不饶:“来人!给我搜!搜搜她屋里有没有藏什么私相授受的赃物!”
婆子们应声就要往里冲!
林微魂飞魄散!“卧槽!床底下的档案!还有那支毛笔!要是被搜出来我就死定了!”她赶紧扑过去拦住:“母亲!不要!女儿屋里什么都没有!女儿是清白的!”
“清白?搜了才知道!”张氏一把推开她,“搜!”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院外突然传来一个冷冽低沉、带着无形威压的声音:
“住手。”
所有人动作一僵,齐齐转头——
只见靖王萧玦,不知何时竟站在了院门口!一身玄色蟒袍,面色冷峻,眸光如冰刃般扫过院内众人。
张氏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王、王爷…您、您怎么来了…”
萧玦看都没看她,目光直接落在林微身上(“虽然她此刻哭得毫无形象可言…”),语气平淡无波:“本王命她查阅些旧籍,以助太后寿礼复原之事。怎么…侯夫人有异议?”
张氏:“!!!”“太、太后寿礼?!复原?!”她脸都白了,“臣、臣妇不敢…不知是王爷吩咐…臣妇、臣妇只是…只是听闻有些风言风语…怕她行差踏错…辱没门风…”
“风言风语?”萧玦挑眉,声音冷了几分,“本王竟不知,侯府内帷之事,还需向外人求证?侯夫人治家…倒是别致。”
张氏冷汗直流:“臣、臣妇失察…臣妇该死…”
“既如此…”萧玦淡淡道,“便管好该管的事。本王的人…还轮不到外人置喙。”
“本王的人…”这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得院内一片死寂!张氏和众婆子吓得魂不附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