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却走到屋内一角,拂开墙壁上厚厚的灰尘和蛛网,露出一个…极其隐蔽的、镶嵌在墙体内的…青铜把手?他把手按在把手上,似乎用了某种特殊手法旋转了几下——
“轰…”
一阵沉闷的机括声响起!旁边一整面书架竟缓缓向一侧移开,露出了后面一个…向下延伸的、黑黢黢的洞口!一股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林微看得目瞪口呆:“密、密室?!侯府里居然有密室?!我住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萧玦你怎么知道的?!你是我爹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吗?!”
萧玦侧看她一眼,语气依旧平淡:“什么呆?跟上。”
“哦、哦…”林微赶紧收回差点脱臼的下巴,壮着胆子(“主要是怕被丢下!”)跟着他走进了密道。
密道内光线昏暗,石阶湿滑,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霉味。萧玦不知从哪儿摸出一颗夜明珠,柔和的光晕照亮了前路。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扇厚重的石门。石门上雕刻着繁复的、类似南境部落风格的图腾纹样。
萧玦在石门旁摸索片刻,又触动了某个机关。石门缓缓开启——
门后的景象,让林微再次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这并非她想象中藏宝库或者刑讯室,而是一间…布置得极为雅致、甚至堪称奢华的书房?!
书房四壁皆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类书籍卷宗。中间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文房四宝俱全,且皆是精品。角落甚至还设有一张铺着软垫的贵妃榻和一个小巧的博古架,架上摆着几件精美的玉器古玩。
最让她吃惊的是,这里…一尘不染!显然有人定期打扫!
“这、这是谁的秘密基地?!我爹的?不像啊!他要有这品味和心思,侯府也不至于被张氏管成那样!”“难道是…生母的?!”她心脏猛地一跳!
萧玦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淡淡道:“不必猜了。此地…乃本王暂借之处。”
林微:“!!!”“暂借?!在我家?!挖了个密室?!当书房?!大佬您这‘借’…挺硬核啊!跟强盗进屋自己装了个洗手间有啥区别?!”她内心疯狂吐槽,表面却只能“恍然大悟”:“原、原来如此…王爷…好、好雅兴…”(“词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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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玦没理会她的尬吹,走到书案后坐下,从抽屉里取出几份卷宗,扔在桌上:“这些…是当年南境驻军的部分军报抄录及…兵部存档副本。关于永熙九年巫月族之事…记录甚少,且多有矛盾之处。”
他抬眸看她:“你既‘有心’,便自己看。能看出什么…是你的本事。”
林微眼睛一亮!“大佬开小灶了?!独家绝密档案?!”她赶紧扑过去,如获至宝地拿起那些泛黄的纸张,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
这些档案果然比她在微澜院看到的那些更加详细,但也更加…诡异。
正如萧玦所说,关于“清剿巫月族”的记录语焉不详,且不同来源的档案之间存在明显矛盾。一份军报称巫月族“聚众抗命,袭击官军”,另一份则说其“私下采矿,并未与官军冲突”。关于“禁矿”的种类,记载更是模糊,有的说是“铁矿”,有的说是“铜矿”,还有的干脆没提。
而关于那场导致圣女“失踪”的爆炸,记录更是离谱——有的说是因为官军使用了火攻,误燃了部落储存的“烟火爆竹”;有的则说是部落自己引爆了“祭祀器物”;还有一份甚至轻描淡写地记为“天降雷火,引山崩”…
“这特么是写神话故事呢?!还能再扯淡点吗?!”林微看得眉头紧锁。
但她注意到,所有档案都有一个共同点——极力淡化“清剿”行动的规模和伤亡,并将责任尽可能推给巫月族“自作自受”或“天灾”。而指挥那次行动的将领姓名…在许多关键处都被墨迹涂抹了!
“掩盖!赤裸裸的掩盖!”她感到一阵愤怒。
“看出问题了?”萧玦的声音淡淡响起。
林微猛地抬头,激动地指着那些被涂抹的名字和矛盾的记录:“王爷!这些…明显是有人篡改和掩盖!那次清剿绝对有问题!还有那爆炸…”
“光看出这些…还不够。”萧玦打断她,手指点了点其中一份兵部的存档副本,“看看军械调拨记录…尤其是…爆炸生后…三个月的。”
林微一愣,赶紧翻到相关部分,仔细查看。看着看着,她的脸色渐渐变了!
爆炸生后,兵部以“补充损耗”、“加强南境防务”为由,连续多次、常规地向南境调拨了大量军械,尤其是…火药、箭矢和攻城器械!接收部队的番号同样模糊不清!而经办这些调拨的…赫然有当时任兵部侍郎的…承恩侯张敏达(张氏她爹)的签章!
“补充损耗?!一次清剿小部落的行动能损耗多少军械?!需要后续补充这么多攻城器械?!这分明是借机大肆调动军火!”“张敏达!他果然脱不了干系!”
“这些多出来的军械…去哪了?真的用于边防了吗?还是…被私下转运了?用来做什么?!”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让她不寒而栗。
她猛地抬头看向萧玦,声音颤:“王爷…这些军械…”
萧玦眸光深邃,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你可知…现任镇南大将军…是何人?”
林微一愣,努力搜索记忆:“…好像是…高崇高大将军?”
“高崇…”萧玦指尖敲着桌面,“永熙八年至十一年…他任何处职?”
林微摇头:“臣女…不知…”
“永熙九年,巫月族被‘清剿’时…”萧玦声音冷了几分,“他正任…南境抚远将军…麾下…恰好缺编一个…重甲营。”
林微倒吸一口凉气!“高崇?!当时的抚远将军?!他、他和张敏达…”“一个在前线‘清剿’,一个在后方疯狂调拨军械…这、这是…”她不敢再想下去!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萧玦语气淡漠,“可惜…高崇如今镇守南疆,手握重兵,深得陛下信任。张敏达虽已致仕,但其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其女…更是宫中端妃。”
他看向林微,目光锐利:“现在…你还觉得…寿宴之事…仅仅是后宅倾轧吗?”
林微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所以…陷害我…搞垮永宁侯府…可能只是为了掩盖当年的真相?!或者…是为了敲打可能知情的人?!甚至…是为了搅乱京城视线,方便他们在南境…继续做某些见不得人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