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鸣声中,泉眼岩壁崩塌,地下水汹涌喷出,红光与魂晶在爆炸中碎成齑粉。李默被气浪掀飞,昏厥前最后一刻,他看见地底红光中浮现出一张巨大的龙脸——龙眼闭合,龙口却涌出无数村民的魂魄,如萤火般向天际散去。
当他再次苏醒时,地窖已被碎石掩埋。洞外晨光刺入,李默挣扎着爬出,却见龙井村遗址上空飘散着无数光点,光点中隐约传来村民的絮语。他举起相机,镜头里每一粒光点都映出一张解脱的面容,而村口老槐树的轮廓,正在晨风中缓缓消散……
四、龙魂遗蜕
晨光尚未完全驱散山间的薄雾,李默倚在龙井村废墟的断墙边,相机镜头记录着最后一缕魂魄光点消散于天际。他正欲起身离开,却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金属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
抬头望去,十余名身着黑色作战服、手持电磁脉冲枪的士兵正迅逼近。为的男人面容冷峻,左胸佩戴着一枚刻有龙纹的徽章,他瞥了眼废墟上飘散的魂晶残屑,目光最终定格在李默手中的相机上。
“李默记者?”男人声音低沉,“很遗憾以这种方式见面。我是国家特殊事件调查局第三组的队长,代号‘玄鳞’。”
李默瞳孔微缩,握紧相机后退半步。玄鳞抬手示意士兵停下,从战术腰带中抽出一份泛黄的档案,封面上印着“中科院生态研究所·地脉监测项目”的字样,编号与地下泉眼的青铜片完全一致。
“三十年前,考察队确实存在,但他们的任务并非生态保护。”玄鳞的声音像浸过冰水,“他们是‘龙脉计划’的先锋队——一群妄图利用地脉能量强化军事力量的疯子。龙井村的消失,只是计划失败的代价。”
李默脑中轰鸣。档案中夹着一张照片:陈教授与一群科研人员站在实验室里,背景是一具布满符咒的巨型龙骨,龙骨肋骨间缠绕的锁链,与泉眼骸骨上的铁链如出一辙。
“陈教授他们唤醒的并非地脉龙魂,而是被封印千年的‘螭吻’残魂。”玄鳞的指尖划过照片,“螭吻是古代镇压邪煞的龙种,但残魂苏醒后失去约束,反噬了所有人。我们这些年一直在追踪它的踪迹……直到你触了封印。”
士兵们突然举起武器,电磁脉冲枪的幽蓝光束锁定了李默。玄鳞的手按在腰间的匕上,刀柄刻着的龙纹与李默在地下泉眼所见如出一辙。
“相机里的资料对我们很重要。”玄鳞逼近,“龙魂虽溃散,但遗蜕仍在。我们需要确认所有魂魄是否彻底解脱——若有残魂未消,螭吻随时可能重生。”
李默后背凉,突然注意到玄鳞的右臂隐约泛着鳞片纹路,与他在地下遭遇的鳞片生物惊人相似。他猛然想起老者临终前的话:“活下来的,都被诅咒困在了这里……”
“你们也是祭品。”李默嘶哑着开口,举起相机对准玄鳞,“你身上的鳞片,和陈教授的标记一模一样。所谓的调查局,不过是另一批被螭吻控制的傀儡!”
玄鳞瞳孔骤缩,士兵们的枪口同时震颤。刹那间,废墟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轰鸣——地底红光再次涌现,废墟的裂痕中渗出黏液,老槐树残存的根系竟在红光中重新生长,枝干上缠绕着新的魂晶,晶体内浮现着李默从未见过的狰狞面孔。
“糟了!遗蜕在吸收地脉残能!”玄鳞突然嘶吼,匕出鞘劈向涌来的黏液,刀刃与黏液接触处迸蓝紫电弧。士兵们调转枪口,电磁脉冲击碎魂晶,但更多根系从地底破土而出,根系末端生长出鳞片生物的雏形。
李默趁机冲向山脊,身后传来玄鳞的怒吼:“拦住他!相机里的照片是唯一能定位螭吻遗蜕的坐标!”电磁脉冲枪的蓝光与黏液的红光在空中交织,废墟瞬间化为战场。
他狂奔中回头望去,玄鳞的右臂鳞片已蔓延至脖颈,其眼中泛起与螭吻竖瞳相同的猩红。士兵们的枪械在黏液腐蚀下纷纷失效,一名士兵被根系缠住,惨叫声中血肉竟被根系吸收,转化为鳞片生物的躯壳。
李默攀上山顶,将相机内存卡塞进防水袋,掷向悬崖下的湍急河流。转身时,螭吻遗蜕的红光已笼罩整个山谷,玄鳞与剩余士兵被黏液围困,他们的嘶吼声与鳞片生物的嘶啸混作一片,仿佛一场新的邪祭正在上演。
天际传来直升机轰鸣,李默被强光笼罩。舱门打开,一名佩戴龙纹徽章的女人俯视着他,手中握着一枚从河底打捞出的防水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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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记者,跟我们走。”女人声音冰冷,“遗蜕苏醒在即,只有你知道如何彻底封印它——用村民魂魄消散的坐标。”
李默望着山谷中翻涌的红光,玄鳞最后化为鳞片生物的身影在火光中扭曲。他攥紧拳头,知道这场与“龙脉计划”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五、螭吻古冢
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中,李默被押进机舱。女人将防水袋中的内存卡插入加密设备,屏幕上浮现出村民魂魄消散的坐标轨迹,轨迹交汇处赫然标注着“滇东北龙脉枢纽”——正是龙井村地下泉眼的位置。
“这些坐标是封印螭吻的关键。”女人声音冰冷,龙纹徽章在舱内灯光下泛着幽光,“但我们需要你亲自带路。遗蜕正在吸收地脉能量,最多三天,它就会彻底重生。”
李默凝视屏幕,轨迹中有一段异常扭曲的坐标线,位置标注为“古滇王陵”。他猛然想起地下泉眼岩壁上那些古老的符咒,其中部分与滇国青铜器上的纹饰惊人相似。
“螭吻不是自然存在的龙魂。”他嘶哑开口,“它是被古代滇王封印的邪物,对吧?”女人瞳孔微缩,未答话,但战术手套下隐约露出的鳞片纹路却让李默心中一沉——她与玄鳞一样,已被螭吻侵蚀。
直升机降落在滇东某处军事基地,李默被带进一间布满全息投影的指挥中心。屏幕上滚动着实时监测数据:龙井村地脉能量波动剧烈,废墟中不断涌出新的鳞片生物,而古滇王陵方向的磁场异常值正以每小时o的度攀升。
“王陵下方有螭吻的主墓。”一名白研究员指着投影,“根据出土竹简记载,滇王以九十九童男童女血祭,将螭吻残魂封入地脉。但墓冢的封印阵已被‘龙脉计划’破坏……现在,遗蜕正在吞噬古墓的灵力。”
李默注意到,投影边缘有一组加密文件被反复调取,标题写着《螭吻基因解析报告》。他悄然按下相机快门键,闪光灯乍亮瞬间,文件内容映在墙上——报告中竟显示调查局正在提取螭吻dna,试图制造“生物兵器”。
“你们在利用遗蜕!”李默怒喝,士兵们的枪口立刻对准他。女人却挥手示意放下武器,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没错。但比起陈教授那群疯子,我们更懂得控制力量。现在,带我们去王陵,用村民魂魄的坐标激活封印阵——否则,整片山脉都会沦为螭吻的巢穴。”
车队连夜驶向古滇王陵,李默被押在防弹车内,窗外群山轮廓在夜色中扭曲,仿佛蛰伏的巨兽。他忽然现,车队的行进路线竟与村民魂魄消散的坐标轨迹完全重合,而每经过一个坐标点,车底便会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仿佛地底有某种力量在呼应。
凌晨三点,车队抵达王陵入口。青铜门扉上刻满螭吻纹样,门缝渗出黏液,腐蚀着考古队遗留的封锁装置。李默被推入门内,潮湿的霉味裹挟着血腥气扑面而来。墓道两侧石壁嵌满魂晶,晶体内扭曲的面孔竟开始出呜咽,与三十年前龙井村的哭声如出一辙。
“激活封印阵需要活人血祭。”女人掏出匕,刃面刻着与李默在地下泉眼所见相同的符咒,“但这次,我们会用科学的方式——你的血,加上村民魂魄的坐标,足以重启滇王的封印。”
李默猛然挣脱,冲向墓室深处。全息投影显示,主墓室中央悬浮着一具半透明的龙骨,龙骨表面缠绕着无数光丝线,每根丝线末端都连接着一枚魂晶——正是所有村民魂魄的源头。
“停下!”研究员突然嘶吼,墓室穹顶传来轰鸣,龙骨双眼红光骤亮,地脉能量如漩涡般汇聚。李默瞥见龙骨胸腔处嵌着一块青铜符牌,牌上刻着“以人饲龙,以龙镇脉”——与龙井村铁罐上的符咒完全相同!
“这才是真正的封印核心!”他嘶声喊道,突然按下相机隐藏的爆破装置。闪光灯爆闪的瞬间,龙骨出震天嘶吼,魂晶纷纷爆裂,墓室穹顶开始出现裂痕。
“你疯了吗?”女人脸色煞白,黏液已蔓延至脚踝。李默却冲向符牌,用匕劈开封印——符牌碎裂刹那,龙骨红光骤然黯淡,所有魂晶化为齑粉,地脉能量如退潮般消散。
“滇王的封印从来不是镇压,而是共生契约!”李默的声音回荡在墓室,“你们用村民魂魄喂养螭吻,反而让它挣脱了束缚!现在,真正的封印需要解除契约……”
话音未落,墓室穹顶彻底崩塌。月光倾泻而下,龙骨在光芒中逐渐透明,化为一道流光没入李默掌心。他猛然攥紧,掌心浮现出一枚螭吻图腾,图腾中央镶嵌着最后一块魂晶——其中竟映出老者的面容。
“魂魄未散尽……”李默喃喃道。远处传来直升机逼近的声响,他转身跃入墓室暗穴,掌心图腾灼痛如焚。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而掌握螭吻残魂的自己,已成了所有势力追逐的猎物……
六、血符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