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眼神骤冷:“林家旁支,林守业的亲弟弟,林守邪。他觊觎守灯人秘术已久,认为牺牲亲人维系封印是‘不仁’,欲破封取魃,以邪灵之力重振家族。三十年前盗铃篡符,今又归来……他便是昨夜的黑影人。”
“可他为何不直接夺灯?”小满蹙眉。
“邪灵封印需七灯齐明,缺一不可。守邪知晓,若强行破封,魃会反噬宿主。他等的是月圆之夜,阴气最盛时,用逆符与活人血祭,迫使封印逆转,魃魂附体。”阿婆将铜钥匙郑重放入小满掌心,“三日后的月圆,便是生死关头。你母亲魂灯尚存一线生机,若你能在石门开启时,以血脉为钥,逆符为引,重铸封印……她便能解脱。”
小满掌心沁出冷汗,钥匙冰凉刺骨。阿婆忽然掀开祠堂暗格,取出一柄青铜短刃,刃身刻满倒卍符文,却泛着诡异的红光:“此乃‘血刃’,林家先祖用以刺破自身血脉,激活魂灯之力。守业临终前嘱我交给你,他说……你母亲的魂,唯有你能救。”
窗外忽起阴风,灯笼符咒无火自燃。阿婆神色骤变:“邪灵怨气在躁动!守邪怕是已开始血祭筹备。小满,你需今夜便修习逆符解法,否则月圆夜,我们毫无胜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展开一卷泛黄符纸,其上逆符密密麻麻,与母亲遗物中的图纸截然不同。阿婆蘸墨书写,朱砂与墨迹交融,符文竟泛起血色:“逆符本是破封之用,但若以守灯人血脉逆转,可成‘引魂咒’。关键在此——”她指向符中心一道扭曲的“卍”字,“需以血刃刺破掌心,将血引注入符心,方能启动。”
小满凝视符咒,心头翻涌。阿婆的教导与祖父的日记碎片在脑中拼凑,她突然想起母亲信件中的“血脉钥匙”——自己作为守灯人后裔,血液或许正是破除与重铸封印的关键。
夜渐深,祠堂内墨香与血腥味交织。小满咬破指尖,将血滴入逆符,符纸骤然出幽蓝光芒,映出她瞳孔中流转的金线。阿婆惊呼:“启明血脉觉醒!你的眼……与先祖一模一样!”
此刻,铜铃再度震动,血字浮现:“明日酉时,村西乱葬岗,血祭启。守邪将取第一魂。”小满攥紧血刃,青筋暴起:“阿婆,备墨与朱砂,我要提前绘制引魂咒。酉时……我去会会这位叔祖父。”
阿婆欲阻拦,却见小满眼中燃起灼灼火光,宛如百年前林启明封印邪灵时的决绝。她知道,林家百年诅咒的锁链,终要在这一代彻底斩断。
四、黑影现身·危机逼近
酉时,残阳如血,村西乱葬岗的枯树在风中出呜咽。林小满伏在石碑后,掌心紧攥血刃,逆符咒纸在怀中隐隐烫。远处,林守邪的身影立于祭台中央,黑袍裹身,面容在阴影中忽明忽暗。
祭台上,七名村民被铁链缚住,双目赤红,喉咙中出非人的嘶吼。小满认出其中几人——张婶、李叔,皆是村中平日和善的邻里。此刻他们却如提线木偶般跪倒在地,额头被刻上倒卍符文,鲜血顺着符咒蜿蜒而下,汇成暗红的阵法。
“百年牺牲,林家血脉的枷锁,今日该破了!”林守邪仰天大笑,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他手中铜铃一震,村民们的魂魄竟被生生抽出,化作青烟涌入阵心。邪灵怨气自地底翻涌而上,乱葬岗的枯骨簌簌颤动,仿佛有万千恶鬼欲破土而出。
小满咬牙,血刃划破掌心,鲜血滴在逆符上,咒文骤然泛起金芒。她低吟守灯诀,跃出藏身之地:“林守邪!停下这邪术!”
林守邪转身,面容狰狞扭曲,眼瞳泛出幽绿:“小丫头,凭你也敢阻我?你母亲当年不也乖乖成了祭品?”他袖中射出数道黑符,化作利刃直逼小满。
小满侧身闪避,逆符甩出,金光与黑符相撞,爆开一团腥雾。她趁机逼近祭台,血刃劈向缚住村民的铁链。符文锁链滋滋作响,竟涌出黑烟腐蚀刀刃。林守邪冷笑:“逆符之力,岂是你这毛丫头能驾驭?”
突然,被缚的李叔嘶吼着扑向小满,十指如爪,指甲渗血。小满躲避不及,左肩被划出一道深痕。剧痛中,她瞥见李叔眼底残存的一丝清明——那是被邪灵侵蚀前最后的挣扎。
“守灯人,救……我们……”李叔嘶哑的声音如针刺入小满心脏。她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逆符上,咒文光芒暴涨,锁链霎时崩裂。村民瘫倒在地,魂魄青烟却被林守邪的铜铃尽数吸去。
“蠢货!放走他们,你如何阻我血祭?”林守邪狂笑,铜铃震动愈剧烈,地底传来石门开启的轰鸣。幽冥魃的嘶吼声穿透土层,乱葬岗的枯骨竟纷纷立起,化作白骨军团围向小满。
小满背抵石碑,血刃划出守灯阵,阵中涌出青光,暂时抵住骨兵。她望向林守邪:“你错了,守灯人从不只为封印而活。护住身后之人,才是林家真正的使命!”
林守邪面色骤变,铜铃猛地掷出,铃身刻字“血祭魂归”泛起红光。小满瞳孔中金线流转,血脉之力觉醒,竟将袭来的铜铃定在半空。她掷出血刃,刃尖直指林守邪心口:“百年诅咒,该由我终结!”
血刃与铜铃相撞,爆开的气浪掀飞祭台。林守邪踉跄后退,黑袍被血刃划开一道裂口,露出胸膛上密布的倒卍符咒——他竟早已将逆符刻入肉身,以自身为容器,准备承受邪灵附体。
“好个启明血脉!”林守邪抹去嘴角血迹,眼中绿芒更盛,“但今夜,你母亲魂灯必灭!”他咬破指尖,精血注入地缝,幽冥魃的嘶吼骤然逼近,乱葬岗地面轰然开裂,一道阴门虚影浮现,门后邪灵怨气如墨汁喷涌。
小满心知拖延不得,强忍伤口剧痛,将逆符按入自己心口,以血脉为引,激活咒文:“引魂归位,镇邪封门!”她的鲜血顺着符咒脉络流淌,青光冲天而起,竟与母亲魂灯遥相呼应。魂灯光芒暴涨,将喷涌的邪灵怨气暂时逼回阴门。
林守邪嘶吼着扑来,却被青光灼伤。小满趁机夺回铜铃,铃身偈语在掌心烫:“灯灭门开……但若灯魂共生,母亲岂会消散?”她猛然醒悟,祖父日记中“母在灯中”的记载——母亲残魂并非封印的牺牲品,而是以共生之态,守护封印的关键!
“原来如此!”小满将铜铃抛向空中,以血刃划破手腕,精血注入铃内,“以血为媒,灯魂共鸣!”铜铃出清越长鸣,魂灯青光与铃音交融,竟形成一道屏障,将阴门怨气彻底压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守邪的面容因邪灵反噬而扭曲,他狂笑着跌入阴门裂缝:“小满,你胜不了!三日后的月圆夜,幽冥魃必破封而出,而你母亲……终将成为我的祭品!”
地缝闭合,林守邪身影消失,唯余乱葬岗残破的祭台与昏迷的村民。小满倚在石碑上喘息,肩伤口渗血不止。阿婆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递上一瓶止血散,声音沉重:“丫头,封印松动,幽冥魃怨气已渗入村中。月圆夜……还剩两日。”
小满攥紧铜铃,望向天际初升的弦月。母亲魂灯的光芒在她掌心流转,仿佛在无声诉说。她知道,真正的决战,即将来临。
五、亡魂骚动·真相渐明
夜色渐深,林家老宅的灯笼忽明忽暗,符咒无风自动。林小满伏在案前,掌心贴着母亲魂灯,青芒在血脉中流转,与灯魂共鸣。阿婆立于窗前,望着村中方向,眉头深锁:“怨气已渗入地脉,亡魂被惊动,若不尽快驱散,恐有祸事。”
忽闻村中传来凄厉嚎哭,小满与阿婆疾步赶去。只见村口槐树下,数名村民蜷缩在地,双目空洞,口中喃喃着死去之人的名字。王老汉颤抖着指向空地:“他们……回来了!我爹娘在找我,说地底下冷得厉害!”
小满凝神望去,槐树阴影中竟浮现出数道半透明人影,皆着旧时衣饰,面容扭曲,似在挣扎。阿婆掐指一算,面色骤变:“幽冥魃怨气扰乱了阴界边界,地缚灵被惊醒,若不度,明日恐成凶煞。”
“如何度?”小满取出符纸,血刃在指尖蓄势。阿婆递来一罐黑狗血:“需以血为引,画渡魂符,镇住地脉阴气。但怨气源头在禁湖,治标不治本……”
话音未落,槐树根须突然暴起,缠住一名村民脚踝。亡魂嘶吼着附体,村民双目泛绿,指甲渗血,扑向小满。小满闪身避开,血刃划出符阵,青光将亡魂逼出体外。阿婆以黑狗血泼洒,符咒贴于亡魂额头,其身形逐渐消散,化作青烟归于地缝。
“这只是开始。”阿婆望向村中各处,“地脉如网,怨气会顺着节点蔓延。必须找到源头节点,彻底封住。”
二人循着地脉流向探查,至村东古井时,井水竟泛起暗红,井壁刻满倒卍符咒。小满心头一震——这正是林守邪的手笔!阿婆面色凝重:“他早在此处布下引怨阵,将幽冥魃的怨气引向全村地脉。若不破阵,亡魂骚动只会加剧。”
小满咬破指尖,精血滴入井水,血刃刺破井壁符咒。符文滋滋作响,黑烟升腾。突然,井底传来林守邪的沙哑笑声:“小丫头,破了此阵又如何?月圆之夜,你母亲的魂灯,终究是我的!”
井水骤然沸腾,涌出数道黑影,化作狰狞鬼面扑来。小满以魂灯青光护体,鬼面触光即散,却如附骨之疽不绝。阿婆掷出镇魂铃,铃声与灯芒共振,黑影终于溃散。井水恢复清澈,但井底深处,隐约可见一道通往禁湖的暗河。
“他在地脉中埋了不止一处引怨阵。”阿婆沉吟,“若逐一破除,耗时过长。需找到主阵核心……”她忽指向井壁一处裂痕,“看这符咒残缺处——主阵必在禁湖石门之下。”
小满心头一凛,石门开启在即,若主阵未破,即便封印幽冥魃,怨气仍会源源不绝。她攥紧铜铃,决然道:“阿婆,明日我需潜入禁湖,破除主阵。村中之事,劳您多费心。”
阿婆欲言又止,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牌上刻着林家祖训:“守灯者,以血为誓,以魂为盾。若遇绝境,可碎此牌,唤启明残灵。”她声音低沉:“此乃先祖最后一道庇佑,但若启用,你血脉将遭重创……慎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