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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诡事录-狐妖(第1页)

序言:“狐非妖,妖在人心”——所谓狐妖作祟,实为权谋与执念的投影。真正的“妖”,是权力扭曲下的人性异化。

一、狐影现——血案初起

长安的秋夜,总是来得悄无声息。

九月十五,上弦月斜挂城楼,银辉洒在朱雀大街的青石板上,映出斑驳树影。东市的灯笼还未熄,胡姬舞袖翻飞,酒香与香料味交织。巡夜金吾的铜铃在街角叮当响过,三更将尽,万籁渐寂。忽然,一声惨叫撕破寂静——出自礼部侍郎李崇的府邸,那声音不似痛楚,倒像惊惧至极后的嘶吼。

萧烬赶到时,尸身已僵。李崇仰卧于书房紫檀榻上,双目微阖,嘴角含笑,仿佛只是睡去。可他指尖冰凉如霜,唇色泛青,额角沁出细密冷汗,案头一盏青瓷茶盏尚未凉透,茶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红雾,如血丝游动,氤氲不散。

“又来了……”随行的小豆子缩着脖子,声音颤,“狐妖……又来了!昨夜西市有人看见红影踏瓦而行,快如鬼魅!”

萧烬未语,蹲下身,用银针挑开死者衣领。颈间无痕,胸口无伤,连指甲缝都干净得异常,唯有耳后一点淡红瘀斑,极细微,若非他目光如鹰,几乎错过。他目光落在李崇右手——五指微曲,似抓着什么,掌心却空无一物,指节却因用力而泛白。

“他死前在找东西。”萧烬低声道,声音如刀划过寒夜。

小豆子咽了口唾沫:“找……狐妖?还是……他看见了什么?”

萧烬不答,只将银针探入茶盏。针尖瞬间黑,他眉心一跳:“迷魂散混了朱砂,致人幻觉,最终心脉自溃而亡。这药……不是寻常江湖术士能有的。”

“可……可士兵说,他们看见红影从屋檐掠过,像……像一只白狐,通体生光,眼如赤火……”小豆子声音越说越低,几乎要哭出来。

萧烬站起身,望向屋顶破洞。瓦片整齐断裂,边缘光滑,不似利器所为,倒像被什么柔韧之物轻轻掀开,仿佛有生命般避开了梁柱。他跃上房梁,指尖抚过断口,忽觉一丝异样——一缕极细的白丝缠在椽木上,似绸非绸,迎风轻颤,触之微凉,竟似某种异兽之毛。

他将丝线收入锦囊,正欲下地,老龟不知何时已蹲在门口,破蓑衣滴着夜露,盲眼朝天,手中拄着一根乌木拐杖,杖头刻着狐。他喃喃道:“狐火起于怨,灭于情。她来了……十年了,她终于来了。”

“谁来了?”萧烬问,声音冷峻。

老龟不答,只递来一张黄纸——纸上用血画着一只狐,狐眼位置,是个小小的“李”字,字迹歪斜,似用指甲划出。

“这是第三起了。”老龟说,声音沙哑如枯叶摩擦,“前三人,皆是当年构陷狐家的‘证人’。第一个是作伪供的书吏,第二个是收受贿赂的狱卒,如今……轮到李崇了。”

萧烬心头一震。狐家案,十年前轰动朝野,前礼部尚书狐远被指勾结突厥,私通敌国,满门抄斩。行刑那日,天降暴雨,刑场血水横流,唯有一女失踪,再无下落。他那时年少,随师查案,曾见过那女孩一面——素衣如雪,眼如秋水,名叫白裳。

他低头凝视那张血狐图,忽听身后“啪”一声轻响。

回身,只见李崇的尸身竟微微坐起,嘴角笑意更浓,仿佛在看什么极美的幻象,唇边甚至溢出一丝血线。而他空荡的掌心,缓缓浮现出半枚玉珏——青玉雕成,边缘有裂痕,玉面血纹隐隐流动,与萧烬腰间那半枚,严丝合缝。

萧烬猛地按住腰间玉佩,寒意从脊背直冲头顶,左臂旧伤骤然剧痛,仿佛有火在烧。

——这玉,是他幼时定亲之物,对方正是狐家之女。

他从未告诉任何人,那女孩名叫白裳,曾在他十岁那年,将半枚玉珏塞进他手里,说:“萧哥哥,你答应过要护我一生的。”那时她笑得如春水初融,眼中有光。

十年杳无音信,他以为她早已死于那场血案,或被卖入教坊,或葬身乱葬岗。

可如今,玉珏重现,狐影夜行,死者皆与当年有关。

是冤魂归来?还是有人借狐之名,行杀戮之实?

夜风穿堂,吹熄了三盏灯。最后一盏摇曳中,映出屋顶破洞外的夜空——一缕红影掠过月边,如衣带飘飞,无声无息。那身影纤细修长,裙裾如焰,踏瓦而行,竟无半点声响。

萧烬握紧刀柄,刀未出鞘,寒意已透衣而出,低语:“你若真是狐妖,我便捉你归案。”

话音未落,那红影忽地回——

一双眸子,如寒星,如狐火,隔着夜色,与他对视。

那一瞬,萧烬竟觉心头一颤。

那不是妖,也不是鬼。

那是……一个他以为早已消失在时光里的,活生生的人。

二、旧案钩沉——狐门血冤

天未亮,萧烬已立于大理寺地牢深处。晨雾如纱,缠绕在青石台阶之上,地牢入口的铜兽口衔铁环,幽幽泛着冷光。他踏下石阶,脚步沉稳,靴底碾过潮湿的苔藓,出轻微的摩擦声。铁门吱呀作响,仿佛呻吟,潮湿的霉味混着陈年血气扑面而来,令人作呕。他手中提着一盏青铜灯,灯焰在密闭空间中摇曳,映出墙上斑驳的刑具影子——铁枷、夹棍、烙铁,皆沾染着暗褐色的血迹,仿佛在诉说无数未尽的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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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里间那间牢房,铁栏锈迹斑斑,锁链垂落如蛇。一个披头散的老者蜷缩在角落,衣衫褴褛,面如枯槁,正是十年前“狐家案”的唯一幸存证人,原礼部书吏王崇义。他曾是朝中微末小官,却因一纸证词,将狐家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王崇义。”萧烬声音低沉,如寒泉滴石,“李崇死了。”

老者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珠颤动,嘴角抽搐:“……死了?怎么死的?”

“面带微笑,心脉自断,茶中含迷魂散。”萧烬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和当年你作证时说的‘狐妖索命’一模一样。”

王崇义脸色骤变,猛地后退,脊背撞上冰冷的铁栏,出“哐”一声闷响:“不可能!那案子早结了!狐远勾结突厥,证据确凿!我……我亲眼所见!”

“亲眼所见?”萧烬冷笑,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的卷宗,抖开在铁栏前,“那你如何解释,这份边关驿报上,突厥使团抵达长安的日期,比你所说‘狐远密会’晚了整整七日?你口中的‘密会’,竟生在使团抵达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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