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带青年的眼里冒出了星星,他双手合拢呈祈祷的姿势,满脸期待。
少年太宰治歪头,不解道:“为什么会有?”
武侦宰不甘:“为什么会没有!”
怪物都能互通,为什么菌类不互通啊!
少年太宰治说:“永夜也没有不会飞的【蝴蝶】。”
这里的蝴蝶指的是那个不会给人带来疯狂,反而能被人利用于维护理智的怪物【蝴蝶】。
黄昏时刻【蝴蝶】会寻找合适的落地点,落地成花,再在朝阳时展开双翅。
很可惜,这个世界的花和蝴蝶是两种东西,花就是花,蝴蝶就是蝴蝶,花瓣永远不能合并成蝶翼,蝴蝶落地也永远不会变成花。
它们和永夜的【蝴蝶】之间隔着名为“怪物化”的关卡。
蘑菇,莓果,野菜,萝卜几乎所有拥有“活着”特性却没有理智的东西都遭到了怪物化。
或许在很久远的曾经,【蝴蝶】也和这个世界的蝴蝶与花是相同类别的生命,一直到无法抗拒的“异变”降临。
这个才刚接触异变的世界想要出现像永夜那样的物种?
放弃吧,物种的进化可是在漫长时间不断累计产生的突变,两个世界的物种进化方向完全不一样,就算异变不讲道理,要想异变出一整个全新物种,那怎么说也得再过个万年单位吧。
很明白这个道理的武侦宰发出了心碎的假哭声:“呜呜。”
少年中也听不明白为什么话题扯到了物种身上,他在心里为大号太宰治找了个理由。
也许是这个世界对治疗精神的资源比较贫瘠?毕竟对方也是太宰治,大概率同样是高灵感的人群,那么会追求任何能够缓解精神压力的东西就成了一件很好理解的事情。
出于善心,少年中也插言:“如果只是为了恢复理智,花环的效应应该比蘑菇更好你们这里不是移植了一些吗?蝴蝶很好养的,养几天就能攒够花环了,不用特意去收集蘑菇。”
蘑菇都有毒,哪怕烤熟的绿蘑菇毒性会被火温消融,本质上还是毒蘑菇,料理的不谨慎容易出事。
而他口中的蝴蝶,指的是武装侦探社里摆放的花坛和盆栽。
在白雾事件之前这里还没这么多绿化,于少年太宰治那边得到了【蝴蝶】后,社员就把普通的植被换成了种植【蝴蝶】,为此还新增了不少花盆。
一开始侦探社的社员谨慎开门开窗,生怕蝴蝶会飞得精光,后来逐渐发现飞走的蝴蝶在太阳落山之前,会老老实实飞回来寻找自己的花盆,缩到枝头上直到幻化成花。而花被采摘后并不会消失,好好浇水施肥很快就会结出了新的花骨朵。
在善于种植的宫泽贤治帮助下,武装侦探社竟然真的成功饲养了这些五彩斑斓的神奇蝴蝶。
别的不说,白天看这些五颜六色的蝴蝶安安静静地趴在天花板,真有一种坐在植物园蝴蝶馆工作的vip享受感。
回到话题,单从实用性来看,蝴蝶花比蘑菇方便许多,种植简单,好养活,量也大。
最重要的是蝴蝶没有副作用,而毒蘑菇无论哪一个颜色版本都有毒,差别只在毒死、刚好毒死、差一点毒死上。
武侦宰会不知道吗?怎么可能,他可是亲身体验过蝴蝶和蘑菇的效果。
少年太宰治:“中也,他就是冲着绿蘑菇的毒性去的。”
少年中也不理解。
理智在他的世界可是珍贵的好东西,是人类能够在诡异的世界里存在的根基,是必须保护的宝藏,字面意思上与生命画等号。
等等,与生命画等号。
懂了。
少年中也露出了你们太宰治真是不可言喻的表情,他吐槽道:“你们自杀爱好者的自杀癖也太奇怪了吧。”
与武侦宰不同,少年太宰治讨厌自己的精神受到影响,他厌恶自己身上会发生无法掌控的现象,一向对这类干扰他理智的产物避而远之。
和伙伴相处习惯后,少年中也自然而然地就想当然了,以为成年人太宰治会和伙伴有相同的喜恶。
少年太宰治不高兴地说:“奇怪的只有大人,不要和我扯上关系。”
“哎呀不要这么说嘛?治酱~”青年夹着清亮的嗓子用撒娇地口吻说。
他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手仿佛拿着看不见的话筒,两眼微眯,诵念诗歌一般满怀感情地荡漾道:“在共感万物的迷醉里,聆听世界的声音,与充满魅力的幻影共舞”
“啊~!简直是梦一般的乌托邦!能够那样幸福地死去,没有比这更清爽明朗且充满朝气的自杀方式了!!”武侦宰满脸幸福地说。
——好耳熟的说法。
少年中也立马看向曾经也是一口一句“自杀美学”的少年太宰治。
“”
少年太宰治恼道:“中也是笨蛋吗?我说过不止一次了吧!我是不会自杀的!”
第三遍了!
少年中也告冤:“我什么都没说!”
“你的呼吸这么说了!!!”
少年中也满脸黑线。
普通人的感官系统每秒可以捕捉高达十亿比特的信息,但普通人对这些信息量的处理速度每秒仅有十比特。
人类的理智过滤掉了被大脑认为与生存无关的信息,仅处理能影响下一步决策的有关信息。
而比五感还要敏锐的灵感能捕捉到的信息更是高出十亿比特百倍千倍。
这些额外的信息导致了少年太宰治对外表现中的迟钝,经常性陷入自己的世界,对外界仿佛享有延迟的游戏角色,常常需要更多的反应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