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它们无力地垂在他脚边,表面凝固着星星点点的浓稠白斑,仿佛是被剪下固定的蝶翼标本,了无生气。
没有菲诺茨的允许,谁也不敢进入这里,所以也没有侍者给西切尔清理,这些东西还留在他的翅膀上面。
菲诺茨的面容隐在阴影中,看不分明。
很奇怪,明明这里只是多了一只雌虫,既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什么,他甚至一动不动,还在昏睡,存在感一点也不高,可菲诺茨就是觉得,他的寝宫满了。
他在原地静静站了一会儿,越过无力垂落的虫翼,走上前,按住雌虫脖子上的抑制环。
“嘀。”
检测到指纹,抑制环自动解开,从雌虫喉颈处脱落。
没了压制,s级雌虫的自愈力立即发挥作用,背上那些仍在渗血的鞭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流血,开始愈合。
红发雌虫眼皮颤抖了下,慢慢睁开了眼,恍惚的目光转动了一圈,落在菲诺茨身上,顿了顿,随即迅速恢复了清醒。
他撑着身体爬了起来,沉默地收拢翅翼,在他面前跪好,低下头。
“……请您责罚。”
“责罚……”菲诺茨慢慢重复。
他看着眼前的雌虫。
红发雌虫安静的跪在他面前,低垂着眉眼,他这几天除了吃过菲诺茨,就再也没进食过其他东西,虽然s级雌虫体质强悍,但嘴唇依然有些干裂。
嘴边还有昨天咬出来的血,以及一些没能吃完的残留物沾在上面,狼狈又羞耻,却依然不声不响,一副安静而顺从的样子。
侍奉好雄主,是每只雌虫应尽的义务。
在侍奉途中晕过去,哪怕是因为承受的痛苦超出阈值,身体无法再忍受,那也只会是雌虫的错。
菲诺茨捏住雌虫的下巴,将他的脸抬了起来。
手指细细摩挲着那一小片皮肤,他神色明灭,慢慢道:“我这么对你,你会怪我吗?”
西切尔怔了怔,红眸望着他。
他抿了下嘴唇,嗓音低低的,带着还没恢复的沙哑:“……不会。”
“无论我对你做什么,都不会?”
西切尔垂下眼睑,重复:“无论您对我做什么。”
菲诺茨意味不明地看着他:“那如果,我让你这辈子都不去军部了呢?”
西切尔倏地抬起眸,张了张嘴,触及他的目光后,又一点点垂落下去。
他沉默片刻:“……现在边境还有动乱,叛军也没有完全剿灭,军部里面,十大军团长心思不一,如果没有压制,恐怕也要生乱。
“您刚继位,根基不稳,需要有虫帮您稳定军部,处理这些动乱。现在就剥夺我的职位,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一条一条分析陈列,理由充足。
菲诺茨淡淡道:“你说的没错,但这些事,并不是非你不可。”
西切尔抿了抿唇:“……的确不是,只是对您来说,我是目前最方便的选择。”
“如果我非要让你留在圣蒂兰,选别的虫来当这个元帅呢?”
西切尔再次陷入沉默。
片刻后,他低声道:“我可以把职务交给您选择的虫……但请您给我一年时间。至少……让我帮您把军部清理干净。”
听听,多诚恳的语气,好像一心只为他考虑,半点没有私心似的。
都被他无理取闹成这样了,也还是不气不恼,一个劲儿委曲求全,只为了帮他坐稳这个虫皇的位子。
谁听了不觉得这只雌虫忠心耿耿,一心向他?
真会装,菲诺茨心里冷笑。
也是,如果不会装,他当初也不会被他骗到了。
眼神慢慢变得晦暗起来,菲诺茨松开手指,把红发雌虫推倒在床上。
雌虫的生命力都很顽强,s级雌虫更是能够达到一个恐怖的级别,哪怕两三个月不进食,断胳膊断腿、没了半个身子,也依然可以存活下去。
在战争时,s级雌虫单虫就可以作为一座军事堡垒,完全虫化之后,甚至可以和宇宙星兽贴身肉搏。
但就是这种对外武装到牙齿的战争机器,在面对同种族的雄虫时,那身坚硬的虫甲却起不了一点作用,只能无力地、将最柔软的内里袒露出来。
西切尔脸色微微发白,被雄虫压住的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缩了下。
两次覆盖标记,那些彻骨的疼痛已经伴随着漫长的折磨,刻印在他的身体深处,即便本身并没有反抗的意思,身体却已经开始反射性地恐惧起这种事来。
菲诺茨动作微顿,不带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扯起他的手,用束缚带扣在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