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府,马车刚停下,碧桃便急匆匆吩咐道。
“快,快,让人请大夫,我们夫人伤着了?”
“怎么出门一趟伤着了?伤着哪儿了?”门房一边着急开门,一边不解的问。什么人竟敢伤了他们夫人,难道当他们凌府是吃干饭的吗?!
“遇到了歹人,伤着手了,右手。”
“天哪,那可是写字的手。”门房惊呼道。
门房嘛,整天在门口迎来送往,消息自然最灵通。自家夫人出身王谢之家,那肯定是读书写字的人。
自家大人也是读书人家起家,门房不敢怠慢,连忙让人去请大夫。
大夫来得快,被丫鬟一催,背着药箱跑过来气都快要喘断了。
本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结果……只是手腕一圈红,催得这样急,差点以为断了一只手。
望闻问切,依大夫的经验,一望便知这伤不算严重,之所以看起来恐怖,还是因为凌家夫人皮肤太白的缘故。
不过医者需得谨慎敬重之心,大夫坐下来,轻轻托起谢灵君的手,问道,“夫人,这是被用力拉扯所伤?”
“大夫真乃神医,是的,我差点摔倒,我家大人拉了我一把。”谢灵君‘虚弱’又“感激”道。
可真要多谢凌绝,若不是他躲了去,她本可以拉着他自己站稳的。如今被他这么一折腾,自己受惊一场,还得多谢他。
不过,祸福相依,也不算没有好处。
“神医不敢当。”大夫实在不敢认,手腕上一圈红印看出来了,“想来当时情况危急,用力了些。”
“来,我轻轻转一转手腕,哪里痛夫人你说。”大夫说罢,一手托着手腕,一手握着手掌欲要缓缓转动。
谢灵君脸上微微一愣,眉头立刻皱起来,出声痛呼,“哎呦呦,痛,痛。”
“是扯着痛,拉着痛,还是麻胀的痛?”大夫皱着眉头问。
“都有,都有。”谢灵君连连点头道。
“那有没有感觉哪一处最痛?”
“都有,都有,整个手腕都痛。”谢灵君惊慌道,“大夫,我的手不会伤着骨头了吧?”
“不能。”大夫皱眉道,“你这是被拉了一下,怎么不可能伤到骨头。”
“可是大夫,我实在痛得厉害。是不是脱臼了?”
“那应是拉扯得厉害了一点,拉伤筋了。没关系,我给你开药敷几天就好了。”大夫道,“夫人放心,这种皮肉之伤过几天就好了。”
“听到大夫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平日练字,最是看重这只手。”谢灵君松了一口气道,“大夫你可一定要保证我到时能写回一摸一样啊。”
大夫一顿,半晌才想起,谢夫人外家姓王,王羲之的王。
这种事谁敢保证啊。
他只是一个大夫啊,他又不是神仙。
普普通通一个出诊居然遇到了碰瓷!世风日下,世风日下!
“夫人的手,疼痛非常,想来当时情况危急,拉扯间伤重了点。虽然没伤到骨头,至于恢复情况如何,还要再看看。”
大夫慎重说道,又叮嘱,“这几日千万不能动笔。要缓一缓再说,练字最费腕力,手上功夫最精细,万万不可操之过急,欲速则不达。”
“是是,我都听大夫的。”谢凌君连连点头道。
许是对夫人的回答感到满意,对于听话的病患,大夫总算态度好上两分,“那夫人派人跟我回去取药吧。药味冲,夫人好好敷药。”
“是,我一定都听大夫的。”谢灵君心有内疚,“碧桃,你跟大夫跑一趟。”
“是,夫人。”
一阵忙碌过去之后,碧桃带着一碗绿到发黑的糊状药膏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不放心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