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除了课上要学习丹方,还要在课后修习万元嘉的《丹经》,剑阁发放给丹道弟子们练手的药材很快就被关戍夜用完了,关戍夜打算去星来城买点炼丹材料。
从万有阁中出来,天色已深,星河璀璨。不过星来城各种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今天买了很多材料,我的钱包真的撑不住了,能不能先暂缓一下炼丹课程,等我去把练手的丹药卖了回个血……”关戍夜一边走一边嘀咕着,看似自言自语,实则在与魂石中的万元嘉对话。
万元嘉本来不想理他,然而神识探出,发现阴影中一抹不对劲,急忙出声提醒关戍夜:“小心,有人跟踪!”
关戍夜心中一惊,闭上了嘴,不过为了避免引起跟踪者的警惕,他脚步未停,只是暗中提起灵力,随时准备应对来者的袭击。
是谁在跟踪他?是王菊阳?还是余慎言?
越是思量,关戍夜心下越凝重。
跟踪者一直没有出手,直到出了星来城,关戍夜也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存在。冷汗浸湿了关戍夜的衣衫,若不是万元嘉提示,恐怕他会对身后的尾巴毫无察觉,无论跟踪者有无恶意,他都会因为毫无防备而失去防御的先机。
走在农田之间的小路里,路过田边一棵茂密的大树时,变故陡生!
一条紫黑色影子从大树投下在地面的树影中直射而出,向关戍夜袭来,眨眼之间已经贴近关戍夜的面门,浓烈的腥臭扑鼻,熏得人眼睛都要睁不开。
即使是早有防备,关戍夜依然无法在那条影子出手前做出防御的姿势,可见来人的修为远超关戍夜,锋刃贴在关戍夜脖颈上,即将狠狠斩下。
“他的命,是本座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万元嘉的元婴灵体从魂石中飘然而出,指尖轻划,一个符阵悄然形成,覆在关戍夜身上。
由于万元嘉手速太快,眼睛难以捕捉这画面,偷袭者只能感受到关戍夜身上突然冒出一条黑影,随后自己的刀刃如同劈到什么坚硬之物,在刺耳的锵然声中被大力弹开。
偷袭者勃然色变,怎么可能?自己手中的刺刀可是地级法器,锋锐无比,怎么可能破不了此人的防御?情报中这人不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外门弟子吗,难不成身上有什么超越地级的防御法器?
思绪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偷袭者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如同一条蛰伏着准备发起下一次进攻的毒蛇。
不管是情报有问题还是这人深藏不漏、别有来头,今日自己在剑阁中现了身,就一定要取走此人小命。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不会暴露自己的存在。
在危急关头匆匆为关戍夜布下的防御符箓,挡住了跟踪者的全力一击,显然不是一个小法术。这个符箓的完成消耗了万元嘉不少灵力,以他现在实力受损的元婴状态,已经无法再为关戍夜提供更多帮助,否则维持他的元婴灵体都是个问题。
但若是关戍夜死在来人手中,对万元嘉来说更不是一件好事。
在跟踪者的刺刀架在关戍夜脖子上的那一刻,关戍夜从头发丝到脚跟都涌起了一股寒意,他本能地察觉到这个人是自己有史以来面对的最强大的对手,这一次战斗不再如从前躲避维家弟子的找茬、卷云城问心问道遭遇的刺杀以及与余慎言练武场比试那般游刃有余,而是一次你死我活的搏杀。
如果有任何一个修真界的修士在场,那么在他眼中,关戍夜的存活率无限接近于零!
关戍夜没有坐以待毙,在万元嘉的符阵保护他死里逃生的那一瞬,他已经激活了徐纸珍给他的传音玉佩,向徐纸珍发出求救信号,同时手在芥子袋上一抹,拔出玉剑。
他的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引潮心法催动,灵力准入玉剑,剑身上五彩光芒流动,一招“月斩式”横劈而出,同时关戍夜试图用引潮心法在跟踪者周身制造灵力真空,阻碍其灵力运转。
然而,他这一招却没起到任何效果。
跟踪者丝毫不受引潮心法影响,怪笑一声,面对“月斩式”剑锋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竟然在剑身劈中他的前一刻缩成一团,矮身躲过。手中刺刀再度亮起,携着腥风刺向关戍夜丹田。
关戍夜使出“月斩式”时就知道这一招大概无法命中者,脚下按照月影步法后退三步,堪堪闪过刺刀,万元嘉也再一次勉力使出符阵,保护了关戍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