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3怎么了,干嘛非得分了再上,上了不就离分不远了。别人碗里的饭就是要抢过来吃才更香啊。”
赵津笑得意味深长,“想上别人的男朋友和上了别人的男朋友一样的不道德,但却是不一样的感觉。”
秦牧川一向是听不进别人的建议的,除非别人的建议跟他的想法不谋而合。只是考虑到许屹的接受程度,他的想法一直搁置。
许屹静静听着他们胡侃,对富少猎奇、恶劣的观念深感不适。
另一边又忍不住怀疑——
以宋泽宇上司过去那些绯闻,不像是一个认真的人,他对宋泽宇又是什么想法,也是猎奇吗?
于是,接下来几天,许屹对宋泽宇整个人格外敏感起来。
他开始注意到宋泽宇领带的打法变得多样起来,他注意到宋泽宇开始钻研台球、高尔夫等运动的技巧,他注意到宋泽宇开始吃之前不爱吃的西兰花,他注意到宋泽宇身上每天带的香水味都不是他送给宋泽宇的那一款……
相比较许屹买的那款清新内敛的木质香,宋泽宇身上的香水味更深邃野性一些,像是某种侵占领地的宣告主权,霸道而强势。
许屹没在家里见过这款香水,宋泽宇如果不是在公司里喷的,就是沾染上的其他人的气味。
所以,每次许屹从宋泽宇身上闻到那种味道,都觉得有点窒息。
许屹很想问一句宋泽宇为什么不用他买的香水。不过也只是想想,他知道他问了宋泽宇就会用,会做做样子。
可是他做不出拿这些莫名其妙的“小事”去要个说法的行为,太狼狈了。
为什么呢?
到底是哪儿变了。
*
周六晚上,秦牧川本来有个海外线上会议要开,都已经连上线了,会议马上要开始,手机响了,是俱乐部小哥的电话。
秦牧川接起来。
他其实没打算再去偶遇许屹,要松弛有度,不然显得可疑。他接电话只是想知道许屹又去那儿玩什么了,是自己去的还是和别人一起。
但没想到,俱乐部小哥今天并没有上班,他是在酒吧偶遇到许屹的,一个人。
许老师买醉啊?
一个人安全吗?
秦牧川挂了电话,透过百叶窗朝办公室外看了眼。宋泽宇还在认真工作,他真的很喜欢工作,工作能力也不错,进取心很强,作为下属的确不错。
——但跟我喜欢他男朋友不冲突,公私分明是个好品德。
秦牧川这么想着不做人地让周恒替自己开会,然后拿着车钥匙下班了。
路过宋泽宇的工位还和他点了下头。
酒吧。
秦牧川进去的时候并不像往常那般吵闹,舞台上只有一个歌手抱着吉他,苍白的灯光孤独地笼罩着长发男歌手,舒缓轻柔的民谣悠悠从指尖和话筒流淌出来。
许屹就独自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微垂着眼睫望向舞台,只是目光并无焦点,似乎沉浸在某种遥远的思绪里。流转的射灯不时掠过那张白皙俊秀的脸,光影交错间,勾勒出一种格外动人的茫然。
很轻易地勾起人的破坏欲。
秦牧川站在几步开外静静欣赏着这副落寞美人图,心思百转——
如果今天给许老师下药,上了床,以他阳光般温暖美好的品德,他会如实和男朋友说吗?会分手吗?会对我负责吗?
肯定会分手的吧,一段本就岌岌可危的恋情能容得下这种出格的意外?
许屹那种喜欢“自我检讨”的性格,不分手他估计都能把自己检讨出抑郁来。
秦牧川思量片刻,朝调酒师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