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她是不是,马上门派招新,该你忙的不会少忙,快回去吧。”
“到底是不是?”
时澈摇摇头,故作神秘,“天机不可泄露。”
“我真该杀了你们。”
“那你就要过上凄惨又未知的老年生活了。”时澈又捡了点树枝,丢进火里,“想利用我,就先乖乖拉拢我,现在听我的,回去忙,两天后我会如期奔向你。”
回应他的是一声冷哼。
再一转身,人不见了。
薛准回来时,时澈已经添了三次柴,看到她手上山鸡野兔,总算没有失望。
两人坐在一起,边扒皮边闲聊,时澈道:“多亏傀冥宗不拿动物炼制尸傀,山上野味不少,不然今夜我们都得吃死尸肉。”
“死尸肉也比没得吃好,”薛准架火烤肉,“澈兄,我看你也是从下面那些村子走出来的,见过吗?”
时澈点头,盯着火上炙烤的肉,沉声道:“恶鬼当道,豺狼冠缨。你到主城来,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那可太有了!”薛准一拍大腿,“我虽然不懂你说的什么狼什么缨,但是村子里那群禽兽不如的家伙,他们的本家在主城,都是大家族,大善人,装得人模狗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那颗心跟衣服一样干净!”
时澈撕下一只鸡腿,“这就叫豺狼冠缨。”
星界以七星分隔出七大宗,每宗下设主城,再下是各个村落。
各种小宗门就交错分布在村落里。
时栎活了五百岁,前三百年都没下去过村落,连他少年最落魄的时候,也是在主城摸爬。
主城代表着本界大宗的脸面,无论何时都透露着一股繁荣气象,神兽腾飞,仙灵遍布,放眼望去,巍峨,广阔,金碧辉煌。
那气势太盛,人活得太好,仙气缭绕的城区一眼望不到边际,仿佛全天下就都是这个样子。
“资源有限,人却不少,维持一个主城的体面已经很不容易了,上面不需要那么多人活着。”
时澈丢掉骨头,在一旁山溪里洗了手,坐回来不吃了。
薛准已经垂下眼,黑发垂落遮挡住脸,让人看不清面上情绪,握剑的手却嘎吱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捏坏那脆弱的剑鞘。
时澈把肉推到她面前,“吃,吃完我们直接去天枢,先找个地方住下。”
薛准怪异地看了他一眼,“我们又没有通行证,过不了传送门,我算过了,吃完这顿就得走,日夜兼程才能勉强赶到玄清山,哪还有时间找地方住?”
“况且在天枢主城住宿,那得花多少星石?有那钱留着吃饭不好么?”
时澈沉吟,“你说得对。”
他的钱袋已经在雷劫中被劈空了。
每粒星石都是独一无二的,同一个世界,他和时栎,不能拥有同一颗星石,所以他的钱消失了。
时栎是原住民,而他是外来者,不论是气运还是星石,这种天地自然的产物,属于时栎的,他都不能据为己有。
除非……
时栎回到玄清门,正重新整理剑招,忽而笔尖一顿。
他点开自己的通灵箓,原本只有一人的列表赫然多了一道亮光。
时澈:【这么好用?我都不用跟你交换通灵箓。】
时栎没理他。
时澈:【看看钱袋,你星石多了没?我的钱都流到你兜里了。】
时栎不看,回道:【数不清。】
时澈:【哇。】
时澈:【你好有钱。】
时栎继续誊抄剑招,顺便把自认为不合理的地方拿朱砂笔圈起来,准备稍后和师尊讨论。
时澈:【你好有钱。】
时栎把屋子里满地废稿狼藉收拾好,拿起华景,启步去问天岛练剑。
见时澈这么久没动静,问:怎么不说我好有钱了?
时澈不理他。
他转了一万星石过去,时澈还不理他。
他又把那一万星石收了回来。
时澈:【?】
时澈:【我是什么很没原则的人吗,才一万我就要觍着脸奉承你?】
时栎转了十万星石过去。
时澈:【你好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