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妖还太懵懂,时栎只得放低声音,哄着他张嘴,教它如何取悦自己,怎么将腿缠上腰。
这丝纯净的神魂已经学会了亲吻,热情又生涩地迎合他,满帐红绸晃了时栎的眼,他看到这张脸上的情动,早忘了自己身处秘境,依稀好像回到了过去。
他有太久没吻过这张脸。
这时,一把剪刀突兀地飞过来,时栎捞起身下人翻转到内侧,剪刀堪堪贴着两人脸扎进榻中。
他扯了一旁散落的喜袍遮住幻妖,地上断剑破窗而出,门外传来妖鬼尖利的惨叫。
时栎盯着窗外沉思,忽觉唇上一软,幻妖对门外异象毫无反应,又缠了上来。
他把人往怀里抱了抱,指节绕上他发丝,有一下没一下跟他亲着,夸道:“脑子好用,学什么都快。”
这一夸,就让幻妖记起不久前被说傻,时栎既没道歉,也没哄他。
他正想着,时栎却开始给他穿衣服,边穿边解释:“我们进来该见血,要么你的要么我的,门外小鬼等着吃肉,却只听了场春宫,生气了。”
幻妖不管这些,时栎边给他系衣带他就边弄乱,直到时栎突然扶住他的肩,无比认真地看着他说:“我会想你的。”
他一掌拍到了时栎脑门上。
不久前还酥软成水的神魂忽然精神起来,在幻妖体内跃动,极力叫嚣着愤怒。
他和时栎形影不离,时栎的口吻却像是马上要离他而去。
时栎一愣,见幻妖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眸浮起怒意,却说不出话,他笑了笑,抓着幻妖的手替他骂:“混蛋,春宵一度,始乱终弃,明天我就忘了你。”
骂出来了,幻妖心情好些,时栎表情却阴森下来,目光幽幽盯上他,“你要忘了我?”
说着,抓他手的力道越来越大。
幻妖自己都还生气,默默偏过头,不理他。
那把断剑在窗外杀完鬼,自己飞回剑鞘,血淋淋的,仍躺在地上。
它都不知道自己擦自己,幻妖太嫌弃了,准备想办法让时栎放弃这个不讲究的宝贝,有华景还不够吗?
只是不等他动作,时栎就把断剑捞起来塞进他手里,命令道:“擦干净。”
那上面都是血污,幻妖不愿意,正要把剑丢地上,时栎捡起一旁的盖头,边往他手上塞边抱怨:
“让你腰抬高些知道听话,擦个剑反而不乐意,只喜欢那些不正经的东西。我看你爱那档事胜过爱剑,不如这样,回去以后他一练剑你就缠住他,让他堕落,你们谁也不擦剑,让华景锈死在房里。”
幻妖被他讲得一阵懵,神魂更加愤怒地跃动。
他只是不想擦这把来历不明的脏剑,却连人格都快被时栎否定透顶了。
他气冲冲坐到一边,抽出断剑,拿起盖头开始擦,努力想把上面的脏血弄净,却留下一道道擦痕,看起来更脏了。
时栎倚在门边看他,目光深沉,似乎在犹豫。
想带他走。
离开秘境,从星纪六年去到星纪九年。
这么做的话,这个年段的时栎就会失去这丝神魂,可他什么都有,少一丝神魂又能怎么样?
他拿出那张银鬼面,缓步朝幻妖走近。
幻妖努力半晌都没把剑擦干净,狠狠把盖头丢到地上。
他开始苦恼,他得想办法向时栎证明,自己绝对爱剑胜过爱那种事。
忽而面上一凉,时栎扣着他的脑袋,将那张银鬼面戴到了他脸上,朝他伸出手,“走。”
幻妖疑惑,但还是抓住了他的手。
秘宝给了该给的人,整个秘境都开始一点点瓦解,时栎牵着幻妖往外走,有意避开正厅那些人。
眼看秘境消失,喜堂那壮汉开始狂怒:“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又是他!天杀的气运,鬼碰到他都得变断袖!”
女修抱着剑,沉默看着四面场景瓦解,露出洞穴的石壁。
她眼神在四处探寻,忽然一顿,发现前方拐角处掠过两道身影。
其余几人都准备离开了,那傀冥宗小修还在嘟囔:“我还当多厉害呢,什么也没有嘛。”
青年在一旁给他解释:“方才断袖鬼叫走他时,我们都能上去夺宝,但那位的本事大家也都知道,到时候宝夺不过来,得罪了玄清门,以后还怎么在星界混?”
“玄清门?”小修不屑,“得罪他们怎么就不能在星界混了?”
“我的小公子,傀冥宗是天玑大宗,你自然什么都不怕,我们这些小门小派立世本就不易,可不敢胡乱招惹人家玄清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