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江臧听罢,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只不过这种笑意并未直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冷漠。
“在我看来,这没什么不同。”
第五江臧垂着眼,黑色的瞳孔倒映着指尖燃起的一点猩红,衬着俊美的脸更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某种完美生物。
第五治在沉默中逐渐意识到,自己想法的可笑。
他希望在自己死后,有人能够代替自己陪伴在第五江臧左右。
然而第五江臧的妥协,仅仅是换了另外一种看似温和却不容置喙的方式来抵抗。
可这件事对于他们而言,其实并没有带来更多的影响。
真正受到影响和改变的,只有那本就可怜的小孩一人。
尽管第五治并不想用玩弄这个字眼来形容,但显而易见的是,杜若寒还是成为了他与孙子之间不断拉锯的牺牲品。
他们与他的亲身父亲没什么不同,第五治花了一笔钱相对来说得到了小孩的支配权。
他本来有机会成为第五江臧的妻子,但绝大可能性他只是第五江臧摆放在豪宅里一个小小的修饰品。
在漫长的岁月里,得不到主人真正青睐的一眼。
想到这,第五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像是真的累了、倦了,于是神情渐渐松动了:
“他还是个孩子,你别伤害他。”
第五江臧夹着烟的手微微一顿,他在淡白的烟雾中抬起眼,脸上其实并没有任何的表情。
但第五治却能感觉到他的不高兴,却不知具体是为了什么。
“是啊,您也知道他尚未成年,就往我身边送。”
第五江臧轻笑,指尖的烟灰随着他沉着有力的说话声而被震动着掉落。
第五治缓缓闭上眼,不想再看他那张在某一刻与他父亲十分相像的脸。
第五江臧却一直站在原地保持不动,目光深邃的落在第五治紧握在一起却控制不住气抖的双手上。
本以为老东西要将冷战进行到底,第五江臧闲来无事准备再续上一根,冷不丁的听见第五治开口道:
“你想要我早点死就早说。”
第五江臧动作微微一顿。
“那玩意儿你现在一天要抽多少根才能保持冷静,五根?还是十根?”
第五江臧笑了一下,语气却很平淡:
“不多,十二根。”
第五治气的手更抖了,几乎接近是两个小时一根的量。
这要是放在普通的alpha身上,早就因吸食过度而猝死了。
第五治管不了他,其实这样的结果也不过是早点或晚点的事。
他睁开眼看向自己的孙子,神情竟少有的严肃和认真:
“不喜欢就离他远点。”
第五江臧少见的愣怔一瞬,他才反应过来老头子说的是杜若寒。
“你不差那点养他的钱吧,他有他自己的亲人与兄弟,不差你来当什么哥哥。”
第五江臧没有说话,眼眸不再是微垂着的,眼底更是深不见底的黑色。
第五治却嫌自己说的还不够明白,“不要再见他了,我会让人安排好一切,知道了么。”
第五江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沉默的像一尊黑夜里的冰冷雕像。
就在第五治以为他会说些什么的时候,那人只是垂下眼来,声音冷淡的几乎没有起伏: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