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
意犹未尽。
但他怕过犹不?及,还是忍耐着把人给松开来?。
他本来?淡粉色的唇现在透着滋润的血色,眼神好像有?点迷离,喘了口粗气,明知故问,
“现在,你冷静下来?了么?”
周禹夹杂了情、欲后的声音变得又低又沉,她只见惯了这人冷静自?持的毒舌样,哪里能猜到,他能把短短的一个问句,说得这么勾引人。
谢琬琰抚了抚头发,这张脸都染上桃红色,神情不?太自?然地反问道?,
“……你觉得呢?”
“那真抱歉,我没能帮上忙。”
他摆出?一副愧疚的样子,伸出?手帮她把头发整理了一下,
“走吧,送你回家。”
车停在小区里,周禹帮她把车倒好,然后先谢琬琰一步下了车,像是生怕她一句话不?说就跑回家了。
他绕过去,替她打开副驾的车门,一手扶在车门上面,目光紧紧地跟随着她,一直到她下了车,便伸出?手轻轻地拉住她的胳膊。
谢琬琰想开口问他怎么了,但介于刚才发生的事情,他们一路上也没有?说话,她现在,也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便还是闭上了嘴。
周禹便只好自?己凑近了,低下头,用只有?她和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问她:
“以后还能接吻么?”
谢琬琰探出?小舌舔了下嘴唇,有?点不?争气地陷入了纠结,觉得自?己踏入了周禹的陷阱。
不?是说好,他们两?个是假的了吗?
可是,她竟然有?点可耻的悸动。
想了又想,谢琬琰伸出?一只手来?,拽住周禹最里面的黑色衬衫领,往自?己的方向拽得很近,让他弯下腰跟自?己平视,嘴角轻轻一扯,声音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力,悠悠地问他,
“我记得,周总不?是……一向都很能忍嘛?”
周禹被?她说得心跳都缓了半拍,喉结滚动,反过来?问她:
“遇上谢律师,还叫我怎么忍?”
“可是,我不?喜欢你身上的烟味。”
说完,她很快松开手,猛地被?松开的周禹在车边踉跄了两?步,眼睁睁看着她走远了。
闻砚初的病彻底痊愈的时候,春节假期也结束了。
离开默州的前一天,是他这段时间最用心打理自?己的一天。
剃了好几天没管的胡茬,全?身上下洗干净,然后造型师上门做了头发造型,再穿上一套他早挑好的西?装,整个人看上去成熟稳重,却又不?过于高调。
车后座装满了够份量的礼品,按照风俗准备的都是双数。
早上十点钟,闻砚初站在许芳家的门外,按响了门铃。
来?开门的人是许芳。
她见过自?己,但并?不?影响老人的眼里带着打量和探究。
许芳让闻砚初进了门,看着他搬了两?趟才拿完的礼品,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闻砚初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上面是华亨的合伙人协议,他告诉许芳,谢琬琰从前在京州工作的律所,现在想请她回去做合伙人,但她拒绝了。
“这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在全?国?顶尖的律所里面做合伙人,我想没有?一名律师会拒绝的。
“我明白她担心您在默州会孤单,但其实,她完全?可以把您也接到京州去呀。
“外婆,您培养她这么多年,难道?不?希望,她能够在事业上面更近一步吗?”
许芳静静地听完闻砚初说的话,眼里面明显出?现动摇。
虽然谢琬琰父母走得早,但是从小到大,她对谢琬琰的学习没有?一丝松懈,她当?然希望能培养出?来?一个优秀的孩子。
可听闻砚初的意思,难道?她这个年老体?弱的外婆,真的阻挡了她追求更大的进步,成了她的负担了吗?
“外婆,我想这件事,谢律师应该没有?告诉您,也没有?跟您商量一下吧。请原谅我冒昧上门,但我真的希望您能劝劝她,不?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我知道?了,我会找时间问问她。”
“你和我们家琰琰,是不?是在京州认识很久了?”
许芳应下来?,继续盯着坐在对面的闻砚初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问他:
“前几年我就听她说,她在京州有?男朋友,但是她又不?愿意把人带回来?给我看看,问她更多,她就怎么都不?愿意说了。后来?好像是分手了吧……我想问问,这个人,你认识吗?”
闻砚初干巴巴地张开嘴,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方才的巧舌如簧一去不?复返,傻傻地呆愣在原地,十指交叉在一起,掌心竟起了一层薄薄的汗。
“我其实也猜得到,京州那种?大城市,她遇到的人肯定不?是我们这地方能比的,可能人家家里面有?权有?势,根本看不?上我们家这种?条件……”
“不?,不?是的……”
垂着头的闻砚初低低地说了一句,对面的许芳却并?没有?住口,继续说了下去,
“这次我住院,也见了几个琰琰以前在京州的朋友,我想了又想,之前跟她谈恋爱的,不?像是小周,应该是闻先生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