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关室内。
余寒将筑基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腹,并未立刻化开。
他闭目运功,以灵力包裹那枚丹丸,缓慢炼化。
三息。
五息。
十息。
然后丹丸破了。
像一枚被温水融化的冰片。
从边缘开始消解。
药力如丝缕渗出,融入余寒的丹田。
张铁用神识仔细观察。
余家只是筑基家族。
防护阵法对他来说简直如同虚设。
他看见了。
当筑基丹在余寒体内化开时,无数的血色蛊虫随药力一同流出。
它们太细了,细到肉眼无法分辨。
细到余寒炼气期的神识扫过也只会以为是丹药杂质。
它们混在药力中,顺着经脉流向丹田,如血入血,如水入水。
融入丹田壁膜。
融入经脉内壁。
融入血肉骨骼。
无声无息。
张铁的神识追逐着那些血色的痕迹,看着它们在余寒体内扩散、淡化、消失。
不是真的消失。
是太分散了。
分散到每一缕灵力、每一寸血肉中都只残留一丝几乎不可察的红。
如血雾。
如尘埃。
仿佛不存在。
张铁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切。
没有干扰。
而余寒正沉浸在筑基丹的药力中。
根本不知道生了什么。
那药力流入丹田的瞬间,张铁现。
余寒体内金木灵根忽然颤了一下。
是共振。
像两根琴弦隔着距离同时拨动,彼此应和。
筑基丹的药力以某个特定的频率震荡着。
而这个频率,与他木灵根天生的脉动几乎重合。
余寒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他只感觉丹田忽然热了。
那团他修炼二十余年、安静如水的灵力,忽然开始躁动。
它们不再温驯。
它们互相挤压、碰撞。
余寒的眉头紧皱。
他的神识沉入丹田,试图压住这些失控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