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赶来处理的时候,沈缙骁已经走出走廊,停在一扇标着的病房门前。
事情交代下去,自然有人跟进。
洛家的保镖见到他,点头行礼,声音压得低。
“沈少。”
“她现在什么样?”
“不太乐观,您最好自己去看看。”
昨天晚上,洛凝在餐厅被掉下来的水晶灯砸中。
整片碎片像刀子一样划过去,没伤到内脏纯属运气好。
洛凝坐在正下方。
虽有侍应生试图推开她,但仍未能完全避开。
肩颈和面部被飞溅的锐角划伤,鲜血直流。
救护车赶到时,她已意识模糊。
沈缙骁推门而入。
门锁出轻响,房间内消毒水味弥漫。
窗帘半拉,光线被挡去大半。
床头监护仪稳定运作,数值平稳,说明生命体征尚可。
洛凝躺在床上,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极了。
上半身缠着绷带,脸上也有多处伤口,连眼角都划破了。
她的右手搭在床沿,指尖冰凉。
那张曾经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的脸,现在布着血痕。
左颊也有两道划伤,结了痂,颜色暗红。
曾经飞扬的眉眼,此刻安静地闭着,失去了往日神采。
她看到沈缙骁走进来,眼圈瞬间红了,猛地侧过头。
泪水无声滑落,浸湿枕头边缘。
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样子,更不想在他面前崩溃。
“别看我……”
女人在乎脸。
尤其是喜欢的人面前。
毁了容,心都跟着碎了。
沈缙骁站在原地,神色不动。
关于昨晚的事,他一句都没解释。
他从始至终保持着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他踱步到窗边茶几旁。
那里放着个青瓷花瓶,插着刚送来的鲜花。
他盯着那些花看了几秒,手指忽然动了。
他随手抽出一支颜色鲜亮的郁金香,捏在指尖轻轻转着。
窗外传来鸟叫声,远处还有护士推着药车经过的声响。
“这有个姓纪的外科大夫,手艺不错,安排你做修复手术没问题。”
说完便把花继续转了一下。
然后松手,让它静静躺在掌心。
洛凝攥紧了盖在身上的毛毯,呼吸都有些抖。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