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站起身,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放在她手边的矮桌上。
罗衾坐在那儿,眼皮没闭,也没装刚醒的样子。
她的视线落在地板某一处,瞳孔略微失焦。
她自己都没想到,有生之年能一口气爬完层楼。
沈缙骁似乎也挺意外,抱她走过那么长的走廊,呼吸一点都没乱。
“爬了层?体力挺足啊,怎么不早让前台叫我?”
罗衾嘴角扯了一下,声音干巴巴的。
“我要真能让他们叫你,还用得着自己往上爬?”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响了。
他扫了一眼屏幕,接起来。
“讲。”
你真敢拍胸脯说这辈子不会告我?
“知道了,让林婉上来。”
挂了电话,他缓缓放下手机,指尖在屏幕表面轻轻划过。
“其实吧,你还真有点能耐。”
对罗衾来说,港市是条出路,也是个吃人的坑。
大概是沙太软,陷进去之后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往下沉。
“小孩子闹着玩,谁还没个磕碰,小宇伤也不重,我也不是那种想借机会讹你一笔的妈。”
抬头看向沈缙骁的方向,目光直视前方。
“所以沈先生,你不用这么防着我。”
“孩子在哪儿?我带他走。”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她把双手放在腿上。
沈缙骁正低头回一条检察官微信。
嘴里还叼着烟,烟灰已经积了小半截,悬在那儿未落。
听见她说话,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空气里原本流动的那种微妙松弛瞬间凝固。
是他低估了她的目的性,还是她根本就没打算接受这份客气?
为了早点见到孩子,宁可一口气爬层。
她在怕什么?
他放下手机,面朝下扣在桌面上,出一声轻响。
静了几秒,他把烟摁灭,动作干脆利落。
然后他站起身,走向沙前。
一手撑在沙靠背上,另一手扶住她旁边的扶手。
罗衾往后缩了缩,背部贴紧沙内侧,再无退路。
鼻尖撞上一阵烟味,浓烈又熟悉。
她抬起手挡了一下,手腕垂下时已经重新收紧。
沈缙骁盯着她的眼睛。
“当妈的担心孩子,很正常。可你紧张成这样……为什么?”
罗衾懒得废话,身子一动想从沙上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