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儿子脑子有伤,一点风刮草动都能崩溃。
这下被狠狠一激,当场失了神。
现在人影都没见着,不知窜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派出所调了附近的监控,现他在凌晨两点独自走出家,一路往北。
后来经过一个工地围挡的盲区,画面就断了。
家人动亲戚四处找,电动车、公交站、桥洞底下都搜遍了。
可直到现在,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手机里不断传来老太太撕心裂肺的咒骂。
她口口声声说罗衾是扫把星,克夫克子还克娘家。
说要是袁老三出事,全都是她害的。
罗衾干脆顺水推舟。
她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掐着腰,站直了身体。
“行啊,想让我认错也简单,录个视频。你们之前怎么往我脸上泼脏水,现在就怎么给我洗干净。公开道歉,公司官网,挂热搜。”
“做梦!姓白的丫头,你给我记住了,要是我家老三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你送进牢里关一辈子!”
袁老太的声音猛地拔高,夹杂着咳嗽和喘息。
“撞车堵人,你大儿子这事少说得蹲十年。”
罗衾慢悠悠开口,嘴角扬着笑。
“估计你咽气那天,他还在里面数日子。可怜啊,死了都没人给你摔丧盆子……到时候冷锅冷灶,坟头都冒不起一股热气。”
“袁大妈,想开点哈。”
听着电话那头血沫子都要喷出来的诅咒,她轻轻按了挂断。
【有人在算计你,而且早就动手了。】
小罗总说过的话突然钻进脑子里。
罗衾坐回椅子上,回想起最近生的一切。
莫名出现的谣言、被泄露的工作地址、那次高路上的拦截……
每一件事单独看似偶然,连在一起却透着刻意安排的痕迹。
她也明白过来,单靠袁家婆媳俩,哪可能摸清她那么多底细?
上次她儿子偷偷跑去黄山找她,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他会来。
可就是这样一次隐蔽的行动,依然被人迅得知。
她们竟开着辆旧面包车,在高路上拦她的车。
说是“碰巧”,鬼才信。
罗衾心里已有七八分谱,知道是谁在背后使坏,但她拿不出实锤。
更糟的是,现在的她根本没资本跟洛凝硬刚。
要是这事儿闹穿了,白嘉柠的事全得被翻出来。
一股寒意顺着脊梁往上爬,她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
“罗衾!”
沈缙骁穿着笔挺西裤,一手夹着烟,步子迈得又稳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