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安先生。”
她点点头,把饭盒放在桌上。
安澈咧嘴笑了笑,忽然想起啥,转头看向沈缙骁。
“老大,这周末沈锦睿幼儿园搞亲子登山,您要不要给他请假算了?”
老太太走得早,二房那位又常年待在国外不管事,老爷子虽疼孙子,但这种活动根本不会参加。
以前都是沈缙骁亲自出面。
但现在他这状况……
行动虽然尚算自如,可山路崎岖,天气多变,万一踩空或者摔倒,后果不堪设想。
半夜三更,沈缙骁躺在床上。
稍微动一下,就能听到罗衾的脚步声,啪嗒啪嗒从远处赶来。
这几天她一直窝在客厅沙上睡。
因为沈缙骁看不见,她神经绷得特别紧,稍微有点动静就惊醒。
她心里过意不去,这一点,沈缙骁心知肚明。
他听见她站在门外迟疑的脚步,也听得出她压抑的叹气。
他知道她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看到他碰壁,可他无法接受那种目光。
“喝水吗?我去给你倒一杯。”
她说完便要起身。
“我不是罗靖宇。”
沈缙骁冷冰冰回了一句。
接着掀开被子下地,穿鞋,径直走进洗手间。
罗衾皱眉。
又来这一套?老拿自己和孩子比,真是够幼稚的。
确认他不需要帮忙,她耸肩转身,回到沙躺下,盯着天花板了一会儿呆。
最近沈缙骁体内的毒素清得差不多了,今天复查结果也不错。
但罗衾清楚,这些“不错”背后还有未解的问题,比如那双眼睛。
她私下问过医生,这种失明状态什么时候能好。
医生也只是摇头。
“说不准,快的话几天,慢的话一个月都可能。”
他还提醒,万一恢复期间出现反跳现象,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一听这话,罗衾脑仁疼。
她揉了揉太阳穴,开始盘算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安排。
如果还要在这儿耗几周,她手头的事全部都要延期。
想到那些推不掉的约见和正在谈的项目,胸口就一阵闷。
这时手机震了下,屏幕亮起。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锁屏界面显示一条新消息,来自袁家大嫂。
说袁家老爷子病重,希望两家不要再闹下去。
还提到袁老大已经认识到错误,愿意道歉赔偿。
最后强调一句,撤诉是唯一能让事情和平收场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