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回头,也没松气,就那么站着,脊背挺得笔直。
她嘴唇动了动,喉结微不可察地上下滑了一下,才问出那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许主编,下个月调总部的事,日子定准了吗?我得早点买机票。”
许吟挑了挑眉,眼皮略略一掀,有点意外。
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这才答:“大概十五号左右过去,正式通知下周。”
“好,谢谢。”
罗衾声音平稳。
手腕用力,门缝迅收窄,直到完全闭合。
门咔哒一声合上,她一直绷着的后背倏地松了半寸。
她快步回到工位,一屁股坐下,抓起水杯猛灌几大口。
凉水滑下去,喉咙舒服了点。
可心口那团火,烧得更旺了,又烫又闷。
办公室里。
许吟目送她背影消失,脸上那点轻快早没了。
她靠进椅背,肩膀沉下来,呼吸放得极缓。
屏幕光映在她瞳孔里,冷而静。
“许小姐,筛查结果出来了。”
“不太理想。您和沈先生配型冲突明显,三个成功培育的胚胎里,两个现严重染色体问题,不建议移。”
“最后一个胚胎数据也在危险边缘,可能有问题,种进去也容易掉,就算保住。”
“我们强烈劝您再想想,别冒险。”
许吟盯着屏幕,脸色一点点沉。
排斥、异常、隐患……
她不信命,更不认输。
费了多少力气,牺牲了多少东西……
绝不能生一个病歪歪的孩子。
那玩意儿压根儿不是什么进沈家的敲门砖。
倒像是往自己脑门儿上盖了个“丢人现眼”的戳。
可要是连这最后的胚胎都扔了,她手里还剩啥?
沈缙骁最近看她跟看路人差不多,眼神都没温度。
沈家人嘴上说好说歹,今天说“再看看”,明天讲“不急”。
背地里却连个准信儿都不给。
她真耗不起了。
三个月前还能装出笑脸应付饭局,现在连端起茶杯的手都在虚。
她垂着眼想了几秒,眼睫低垂着挡住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