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有铁链磨出的溃烂伤口,脚踝处结着黑痂。
后背布满纵横交错的疤痕。
她的腹部有一道尚未愈合的切口,边缘泛红。
他掀开布单检查伤口。
她虽昏迷,身体仍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低头查看每一处损伤,用笔在记录本上做标记。
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左肩脱臼,右腿胫骨有陈旧性骨折痕迹。
最严重的是颅脑,ct显示有轻微出血,需要立即处理。
他抬头对助手说:“准备全麻,先清创,再固定骨折。”
内线电话响了。
铃声突兀地打破寂静。
苏怀逸猛地回神,手指停在半空。
随即放下病历,合上。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叠资料塞进最底层的抽屉,锁好。
他伸手拿起听筒,声音平稳。
“我是苏怀逸。”
“苏医生,急诊来了个重伤患者,点名要您主刀!吊灯砸下来的,颅内出血,人快不行了!”
值班护士语很快,背景里有推车滚动和杂乱的脚步声。
她报出患者的初步生命体征。
苏怀逸站起身,抓起白大褂就往外走。
“通知手术室,我五分钟后到。”
同一时间,港市中心顶层公寓。
电梯直达三十八层,门无声滑开。
屋内没有开主灯,只有角落的地灯亮着。
茶几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威士忌。
沈缙骁刚洗完澡,裹着黑色浴袍,陷在沙里,手里翻着一沓庭审材料。
浴袍腰带系得松垮,露出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电脑叮了一声。
件人是安澈,标题为“罗衾资料已送达”。
沈缙骁放下手里的材料,伸手拿起电脑,将屏幕转正。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按你说的查了,东西都在附件里。”
下面是一个下载按钮,点击后需输入六位动态验证码。
沈缙骁掏出手机,打开认证应用,复制数字粘贴进去。
文件解压成功,自动打开。
安澈办事利索,靠着律所资源和沈缙骁的名头,三下五除二就把人底细挖了出来。
资料包含罗衾过去十年的行踪记录、银行流水、通讯清单。
沈缙骁点开鼠标,文件弹出。